“他们会是两院院士，是军工口的总师，甚至是制定行业标准的国宝级人物。”

    “而对于这种级别的破格申请，评审标准只有一条——全A。”

    “五个专家，必须全部给出优秀（A）的最高评价。”

    “只要出现一个B（良好），或者哪怕有一位专家认为‘稍有瑕疵’，你的答辩资格就会被当场取消。”

    “一票否决，没有修改机会，没有申诉通道。”

    “不仅如此，因为你申请了提前毕业，一旦失败，会被记入学术档案，视为‘好高骛远’，甚至可能面临延毕一年的惩罚。”

    “现在，你还要交吗？”

    “如果你现在反悔，我可以把这篇论文压下来，让你走正常流程。那样会稳妥很多。”

    这是沈栖梧给她的最后一次保护。

    她在告诉时叙：前面的路是万丈深渊，一旦踏空，粉身碎骨。

    时叙听完，却笑了。

    她笑得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轻狂。

    “老师。”

    时叙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您教过我，流体力学里没有绝对的稳态，只有动态的平衡。”

    “如果不去冲击那个临界点，飞机永远无法突破音障。”

    “别说是五个A。”

    “就算是十个，我也拿得回来。”

    “因为这篇论文不是推测，而是我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全过程复盘。”

    “我不信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我更懂怎么抓住你。”

    沈栖梧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

    她意识到，那个需要她护在羽翼下的小孩，真的长大了。

    她已经长出了足以搏击长空的翅膀，甚至准备好了去迎接暴风雨的洗礼。

    沈栖梧嘴角的线条慢慢柔和下来，眼底浮现出骄傲之色。

    “好。”

    沈栖梧拔开笔帽，在导师审核意见栏里写下审核意见：

    【该论文逻辑严密，创新性极强，解决了困扰行业多年的非线性控制难题。】

    【同意送审。】

    写完这四个字，她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

    当天下午，这篇被列为机密的博士论文，被封入了档案袋。

    通过机要通道，送往了华夏大地的五个神秘坐标。

    那里面坐着的，是掌控着华夏航天与力学界话语权的五位顶级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