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论文作为唯一的解,只为跨越这最后的身份鸿沟,去往有她的彼岸。】
时叙合上论文,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上那个烫金的校徽,指尖最后停留在指导教师那一栏的名字上。
“沈栖梧”三个字,和“时叙”两个字,并排印在一起。
门开了。
时叙抱着论文,径直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电梯门开。
整层楼漆黑一片,唯有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她知道,沈栖梧还在。
这两个月的每一个深夜,这盏灯都亮着。
沈栖梧始终守在这里,守在离她垂直距离最近的地方,陪着她熬过这漫长的九十天。
时叙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扇门。
每走一步,她身上那种属于学生的青涩与稚嫩就剥落一分。
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过烈火淬炼后的锋芒。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是被理智囚禁了太久的野兽,如今终于嗅到了笼门打开的气息。
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本还带着余温的论文,分量重得惊人。
那是她在这个森严的学术王国里,为了走到女王身边而亲手铸造的权柄。
更是那个除夕夜,沈栖梧亲手赋予她的——最高通行权限。
门把手被拧开。
办公室内,沈栖梧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她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
可是,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发现——那支钢笔的笔尖悬在纸面上,墨迹已经干涸,在纸上晕染出了一个漆黑的墨点。
足以证明,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对着那一页没翻动过的文件发呆,已经很久了。
她在等。
甚至可以说,她也在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