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纯粹的爱情,而在世人眼里,那将变成权力的寻租,变成上对下的索取。
如果越过了那条线,时叙以后取得的所有成就——她的论文、她的奖项、她引以为傲的天赋,都会被人轻飘飘地一句“哦,她是沈栖梧的情人”而全盘否定。
沈栖梧不愿意。
她视若珍宝的人,应该干干净净地站在学术的巅峰,凭实力赢得掌声,而不是作为谁的附庸,活在带着颜色的流言里。
所以,她忍住了。
她给时叙的,只有对那份依赖的默许。
“院长,您放心。”
“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该怎么保护她。”
“所以,昨天她提出要搬回宿舍的时候,我并没有拦着。”
王院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已经如此决绝。
沈栖梧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
只有她自己知道,昨天时叙在车里说要走的时候,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
那一刻,她心里的贪念几乎要喷涌而出:
留下她。
随便找个理由,说你需要照顾,说你离不开她。
只要你开口,时叙一定会留下。
但理智立刻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留下她做什么
?做你的地下情人吗?
让她每天偷偷摸摸地进出你的公寓,见不得光?
不能留。
只有让时叙回到宿舍,回到实验室,回到那个属于学生的正常轨道上,才能切断那些刚刚萌芽的流言。
留在玄关的门禁卡,是时叙的懂事,也是沈栖梧的默许。
她们都在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守护着这段关系。
“那些流言,到今天为止了。”
沈栖梧重新戴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冷硬面具:
“在学校,她是我的学生,仅此而已。”
“直到……”
后半句话,沈栖梧没有说出口。
直到她毕业。
直到她能以平等的姿态站在我面前。
王院长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冷淡的女人,突然感到一阵心惊。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劝诫的话,此刻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意识到,沈栖梧或许根本不需要他的提醒。
她比谁都清醒,也比谁都狠心。
“……好。”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也是为了那孩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