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玄关。
那张黄色的便利贴压在门禁卡下,显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沈栖梧拿起来。
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呵。”
沈栖梧冷哼了一声,手指摩挲着那张纸条。
“既然要做回学生,还管老师吃不吃早饭干什么?”
许久,才将它小心翼翼地夹进了一本书里。
她并不是真的生气。
她只是……还没适应。
她走进餐厅。
餐盘上罩着保温盖,揭开后,是一碗温度正好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两个煎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的荷包蛋——那是她最喜欢的熟度,蛋黄流心,蛋白焦香。
沈栖梧拉开椅子坐下。
往常这个时候,对面应该坐着那个人。
那个人会一边往嘴里塞早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跟她汇报今天的计划,或者是抱怨陈拙又犯了什么蠢,哪怕是早间新闻里的一条无聊资讯,也能被那人说得眉飞色舞。
可现在,空荡荡的。
沈栖梧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很香,咸淡适中,米粒软糯。
是熟悉的味道,是这半个月来胃口被养刁了的味道。
可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明明是热粥,落进胃里,却暖不热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寒意。
沈栖梧放下了勺子。
她感到一种绵长而窒息的空虚。
渗透在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里。
曾经,这里极简、理性、冷淡,是一个完美的、不受任何打扰的堡垒。
可现在,这个堡垒被一个闯入者硬生生地凿开了一个缺口,塞进来了满屋子的烟火气,又在她刚刚习惯了这种温暖的时候,那个闯入者却拍拍屁股走了,留给她一屋子的穿堂风。
“……小混蛋。”
她低骂了一声。
然后重新拿起勺子,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把时叙留下的早餐吃完。
这不仅是食物,更是那个胆小鬼留下的最后一点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