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
从那一刻起,她再也没有理由赖在江景壹号的主卧里,再也没有资格理所当然地管着沈栖梧的衣食住行。
那把只属于近臣的尚方宝剑,被医生的一句话,温柔地收回了鞘中。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只有车载广播里在播放着春节返程路况信息,与车内的低气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栖梧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车子驶入地库,熄火。
黑暗中,时叙坐在驾驶座上,没有急着下车。
她握着那份沉甸甸的体检报告。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酸涩强行压下去,又像是做了一个极为艰难的断舍离。
她转过头,看向副驾驶的沈栖梧。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嘴角强行扯出一个一如既往的开心笑容:
“老师,医生既然说您已经彻底好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沈栖梧解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她。
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穿时叙所有的伪装。
“后天就是学校正式报到的日子,宿舍那边今天应该开门了。”
时叙避开了沈栖梧的视线,没有敢去看那双眼睛。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语气洒脱却又没心没肺:
“这段时间……打扰您太久了。既然您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那我再赖在这儿也不合适。明天我就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回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