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的暧昧因子在空气中发酵。
“老师……”
时叙有些局促地站在床边。刚才在阳台上那一瞬间的孤勇,现在变成了后知后觉的羞涩。
沈栖梧靠在床头,看着自觉罚站的时叙:
“愣着干什么?过来睡觉。”
语气自然得就像刚才在阳台上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时叙如蒙大赦,赶紧钻进被窝——当然,依然是很规矩地睡在自己那半边。
灯关了。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城市微光。
时叙平躺着,眼睛依旧瞪得像铜铃。
她睡得着才有鬼。
刚才那个吻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唇边,那个声音在脑海里无限循环——
“我很喜欢”。
黑暗中,身边的呼吸声平稳绵长。
沈栖梧侧身躺着,面对着她。
虽然看不清,但时叙能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
她突然想起之前的无数个夜晚。
在超市里,是沈栖梧主动握住她的手说“我也很安全”。
在回来的第一晚,是沈栖梧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钻进她的被窝,强硬地十指相扣。
一直以来,在这些亲密接触里,她虽然配合,却总是那个小心翼
翼、不敢逾矩的被动者。
“这个新年礼物……我很喜欢。”
既然喜欢……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再主动一点?
时叙的心跳快了两拍。
她在被子里的手,轻轻动了动。
积攒起刚才在阳台上那一吻的余勇。
她的手在黑暗中悄悄挪动,越过了那道并不宽的楚河汉界。
很快,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柔软。
沈栖梧的手就放在枕边,是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
时叙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从掌心覆盖上去,手指一点点滑入沈栖梧的指缝。
坚定地、不容拒绝地扣紧了那只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那只微凉的手似乎颤了一下,但并没有抽离。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那笑声就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撩拨着时叙的耳膜。
“……稀奇。”
“学会得寸进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