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反驳。
她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着温柔的笑意,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脸红成番茄的时叙。
没有否认。
甚至,还微微挑了挑眉,露出了一种……极其享受这个称呼的表情。
“家属……”
沈栖梧在心里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
父母是家属,但他们属于国家,属于那片遥远的戈壁滩。
他们的爱像太阳,光芒万丈却遥不可及。
而窗外这个咋咋呼呼、会因为她少吃一口胡萝卜就急眼、会把她的安危看得比天还大的傻瓜。
她是属于自己的。
像是一堆篝火,虽然渺小,却能在这寒夜里,实实在在地暖热她。
“时叙。”
“诶!”时叙以为老师终于要解救自己于水火了。
结果只见沈栖梧放下碗,语气自然:
“有点甜了。下次让食堂少放两块冰糖。”
她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再盛一碗。”
时叙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晶晶地笑开了,完全忘了上一秒还在指望老师救命。
“好嘞!这就来!但是里面的红枣还是得吃掉啊,没得商量!”
看着时叙屁颠屁颠跑去盛汤的背影,李长庚和小护士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有些关系,不需要一纸证书。
“他们没来就没来吧,我习惯了。”
趁着时叙不在,沈栖梧转过头,对着李长庚轻声说道:
“他们有他们的长征,我有我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