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家与大家之间,天平永远是倾斜的。
他们把自己献祭给了星辰,留给亲人的,往往只有背影和等待。
“最后,是你父亲把你母亲拦在了机场。”李长庚低声说。
“沈老说:既然女儿已经脱险,我们去了也不能代替她疼。但如果这边的项目出了问题,咱们女儿这辈子的路,就少了一块砖。”
观察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名为大义的沉重感,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沈栖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信封。
她了解那两个老人。
不是他们不爱她,而是他们的爱太沉重、太宏大,大到要把整个国家的未来都装进去,才能分出一点点缝隙留给女儿。
“麻烦局长,帮我拿进来吧。”沈栖梧轻声说。
李长庚点点头。
沈栖梧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字迹潦草而刚劲:
“吾女栖梧:
惊闻险情,母心急如焚,父亦彻夜未眠。未能亲至照料,实乃职责所在,身不由己。父知你性强,必能过此关。你于太空之壮举,父已在内参得见,甚慰,甚傲。
家里一切安好,勿念。
望早日康复。
父字。”
信纸的末尾,还有一处明显被水渍晕开的墨迹,旁边补了一行稍微娟秀的小字:“乖囡,妈妈想你。”
那是母亲补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