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依然趴在枕头上,脸侧向一边,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织物里。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但那时不时轻颤的长睫毛,和那只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却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那种酥麻的余韵还在体内回荡。
她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
但奇怪的是,除了羞耻感之外,她并没有多少后悔。
甚至,还有一种隐秘的、在这个人面前终于可以不用伪装的松弛感。
她看着时叙。
看着时叙眼底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眼波流转,眼底是一片汪洋。
所有的反应,所有的战栗,所有的失控,都是因为……她。
那目光太过直白且滚烫,像是要把时叙整个人都吸进去。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直到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余韵稍稍退去。
“……数据都记下来了吗?”
过了良久,沈栖梧才轻声开口。
时叙如梦初醒,慌乱地把视线从那双勾人的眼睛上挪开,一头扎进面前冷冰冰的显示屏里。
“记……记下来了!”
她根本不敢细看,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保存,力道大得仿佛跟那几个按键有仇。
天知道她现在根本看不清屏幕上是什么。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声低吟,和沈栖梧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那个……波、波形非常完美!神经传导速度正常!”
沈栖梧的数据很正常,可是她现在心跳快得却要心律失常了。
她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自己剩余不多的理智就会彻底崩塌。
“既、既然测完了……”
时叙手忙脚乱地切断了电源,仪器停止运行的那一刻,房间里那种细微的
电流声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我帮您把贴片取下来。”
时叙强行稳住心神,伸手去揭那些电极片。
然而,当指尖触碰到第一个贴片边缘时,她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负压吸附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几个圆圆的、微微充血的红印,在那片本就带着伤痕的背脊上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让人心疼。
她撕得格外慢,格外小心。
直到最后一片贴片被取下,时叙的手依然停留在沈栖梧的背上,没有立刻移开。
因为刚才贴电极片的地方,还残留着白色的粘稠膏体。
如果不擦干净,干了以后会发痒。
时叙取来一条温热的毛巾,手下的动作放的更轻了。
与其说是在擦拭,不如说是在抚摸。
毛巾滑过肩胛骨,滑过脊柱沟,最后停在最敏感的腰窝处。
那里也是淤青最重的地方。
时叙拿着毛巾,在那块淤青上轻轻按压、擦拭。
这种行为,早已超出了医疗护理的范畴。
这是一种单纯的、私密的、带着极强占有欲的照顾。
这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更是一种借着护理的名义,宣泄着内心深处那点舍不得离开的贪恋。
时叙迷恋这种触感。
迷恋这种能亲手照顾她、触碰她、甚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感觉。
这让她感到踏实,感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真真切切地回到了她的身边。
终于,清理干净了。
时叙不敢多看,拿起病号服上衣。
“老师,先别起。”
时叙轻声制止了沈栖梧想要撑起身体的动作。
“我先帮您穿衣服,不然会着凉。”
她抖开那件衣服,缓缓盖在了沈栖梧裸露的后背上。
“手向后伸一下……对,左手。”
为
了不让视线乱飘,时叙几乎是凭着触觉在操作。
她隔着衣料,握住沈栖梧向后探出的手腕,引导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穿过袖管。
沈栖梧趴着看不见,全靠时叙引导。
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时叙的手心,又被时叙紧紧握住,塞进袖口。
这种看不见的触碰,比看得见的更让人心痒。
“右手……好了。”
两只袖子都套好后,衣服便像一件斗篷,松松垮垮地搭在沈栖梧的肩背上,遮住了那片让人挪不开眼的春光。
“可以起来了,慢一点。”
时叙伸出手,虚虚地护在沈栖梧的身侧。
沈栖梧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