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椎……
时叙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指尖那方寸之间的触感上。
终于,到了伤势最重的地方。
腰窝有一块深紫色的淤青,正是机械臂抓取时的着力点,也是人体最敏感、最脆弱的命门穴附近。
时叙的手指停在了那块淤青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她知道按下去会有多疼。
“怎么了?”沈栖梧问。
“这里……淤血太重了。”时叙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
“老师,要不这里就算了吧……?”
“不行。”
沈栖梧拒绝得干脆利落。
“这一点痛,我受得住。”
她将那个脆弱的腰窝更清晰地送到了时叙的手下。
“快点。”
时叙闭了闭眼,心一横。
她将电极片贴了上去。
为了保证导电性,她的拇指指腹隔着手套,在那块淤青上缓缓打圈,施加压力。
“唔……”
一声极轻的、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闷哼,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有疼痛,有隐忍,还有一种因
为极度信任而产生的、近乎于破碎的脆弱感。
时叙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撤力。
“对不起!是不是太疼了?我……”
“时叙。”
就在时叙想要退缩的那一瞬间,沈栖梧将原本交叠在额头下的左手抽了出来,反手向后一探。
一把抓住了时叙那只戴着厚重手套的手腕。
她用的力气并不大,手掌冰凉,甚至带着微微的湿意。
但那一抓,却像是铁钳一样,牢牢地定住了时叙。
时叙整个人僵住了。
沈栖梧依然趴着。
她把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和一只通红的耳朵。
她抓着时叙的手,不仅没有推开,反而用力地按向了自己的腰间。
按向那个最痛、也最敏感的地方。
沈栖梧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在时叙的耳边炸响:
“贴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