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任和护士长，两人正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守在气密门门口。

    他们俩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焦急地向走廊尽头张望。

    当时叙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的那一刻，护士长眼睛一亮，往前迎了两步。

    “时工，你可算回来了！”

    时叙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快步冲过去：“出什么事了？沈老师哪里不舒服吗？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站着？”

    “沈教授倒是没哪里不舒服，是我们快急死了。”

    康复科主任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时叙：

    “今天的肌电图测试是康复治疗的核心检查项目，必须要做。但是刚才护士长进去尝试贴片，还没碰到人，就被沈教授叫停了。”

    “叫停？”时叙一愣。“老师不愿意配合？”

    “不是不配合。”

    护士长叹了口气，苦笑道：

    “但沈教授现在的应激反应太严重了。”

    “应激？”

    “是的。她的背部肌肉处于一种高度的防御性紧绷状态。我刚才只是试图用酒精棉球给她消毒，还没碰到皮肤，她的肌肉就痉挛了。而且……”

    护士长犹豫了一

    下，压低了声音：

    “而且，我感觉她很抗拒别人的触碰。特别是背部。那是她在太空中受创最严重的地方，现在就像是她的禁区。”

    “我只要一靠近，她整个人就会进入一种战斗般的戒备状态，心率直接飙升到120。这种状态下测出来的数据全是肌电干扰，根本没法用。”

    “我们本来想给她打镇定剂，或者换个医生试试，结果……”

    说到这里，护士长顿了顿，目光在时叙身上打了个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结果沈教授直接拒绝了所有人。”

    “她说，不用换人了，也没必要打药。”

    护士长清了清嗓子，试图模仿出沈栖梧那种清冷又笃定的语气说道：

    “麻烦把时叙叫回来。”

    时叙愣住了。

    康复科主任在一旁补充道，眼神里同样带着一丝笑意：

    “沈教授的原话是——在这个地方，如果是必须进行的身体接触，她只信得过你的手。”

    “所以，时工。”

    康复科主任拍了拍时叙的肩膀，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我们都在这儿等你半天了。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