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性检查。”
医疗主管虽然不忍心,但还是不得不上前提醒。
时叙连忙松开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退到一边,让出了位置。
“对不起对不起……医生快检查吧!”
沈栖梧被抬上了专用的医监医保车。
在车门关闭的前一秒,她侧过头,目光越过忙碌的医护人员,看向了那个站在风沙里、眼巴巴看着她的傻瓜。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那苍白的面容镀上了一层金边,神圣而柔和。
她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时叙看懂了那个口型。
“我也想你。”
医监医保车疾驰而去。
时叙站在原地。
她任由赤原凛冽的狂风吹乱发丝,吹干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
那些关于英雄的赞歌、关于奇迹的欢呼,此刻都成了背景音。
时叙的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落在那顶依然铺在戈壁滩上、红白相间的降落伞上,又看向那个漆黑焦糊的返回舱。
世人都在歌颂那只浴火重生的凤凰。
他们惊叹于她在九天之上的神力,膜拜她在深渊边缘的决绝。
但只有时叙知道,那只凤凰,并不是为了重生而涅槃。
她是为了坠落,才选择了燃烧。
在过去的三十三年里,沈栖梧活在云端。
她是学术界的高岭之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她完美,强大,却也孤独得像是一颗遥远的恒星。
但就在刚才。
当时叙抱着那个沉甸甸、带着滚烫体温的身躯时;
当她看到那双总是冷淡理性的眼睛里,流露出对尘世的贪恋和对她的依赖时。
时叙明白,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
烧毁了象征着荣耀与疏离的华丽羽翼,褪去了刀枪不入的金身,带着一身的伤痛、烟火与疲惫,心甘情愿地——
掉进了这滚滚红尘。
因为这凡尘,胜过九天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