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舱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迎接她们的,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她们需沿主桁架外侧攀爬,全长45米。
这45米,在地面上不过是几十步的距离。
但在太空中,在失去机械臂辅助、没有扶手、且处于阴影区的状态下,这不仅仅是一段路,更是一条通往未知的索道。
沈栖梧打头阵,雷震殿后,杨队负责中间的系绳保障。
三人像是一串沉默的蚂蚁,在那巨大的、冰冷的金属骨架上艰难挪动。
越往末端走,周围的参照物就越少。
核心舱温暖的灯光渐渐被甩在身后,身边的设备越来越稀疏,直到最后,只剩下脚下那根孤零零的主桁架。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到了悬崖的尽头。
经过了三十分钟漫长而艰难的攀爬,沈栖梧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是整个空间站最孤独的地方。
如果不算那根延伸出来的、仅有成人大腿粗细的钛合金主桁架,这里几乎没有任何人类文明的痕迹。
左侧是向着无限远处延伸的巨大黑色散热板,像是一面隔绝生死的叹息之墙;
右侧、头顶、脚下,则是并没有尽头的、足以令任何人类心生畏惧的深邃宇宙。
没有保护罩,没有遮挡。
人悬浮在这里,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随时会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
沈栖梧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低下头,看向那个把自己隐藏在阴影深处的K-633微调阀。
此时,由于没有阳光直射,头盔射灯的光柱打在阀门上,反射出一种冷硬的金属光泽。
她凑近观察,瞳孔微微一缩。
“情况……比预想的要糟。”
沈栖梧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时工,接收图像。”
主屏幕上,高清画面瞬间跳出。
只见那个钛合金阀门的颈部,此刻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是金属冷焊。”
沈栖梧的手套轻轻抚摸过阀门的外壁。
“由于长期的微震动摩擦,阀芯和阀座表面的氧化层已经被磨掉了。两个原本独立的金属部件,在真空中紧密接触,金属原子发生了电子公有化。现在的它们,已经不是锁死,而是……长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