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沈栖梧。
她猛地蹬在舱壁上,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在空中横了过来。
左手抓向V-201,右手抓向V-209。
而那个最远的V-205……
那个阀门控制着谐振腔的频率。
此刻内部流体死锁,常规旋转无效,必须在那一瞬间给它一个高频的、垂直于流向的物理震荡,把里面的死结震散。
只有身体。
沈栖梧猛地收紧核心,在失重环境中,她利用腰腹的力量强行扭转下半身。
电光石火间,她那穿着厚重舱内靴的右腿,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蹬向了V-205的阀体外壳!
三点锁定。
大脑超频。
那不是在操作仪器。
那是在镇压。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核心舱内炸开。
那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那是三股力量在管路中心对撞的声音。
张怀远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可
能的爆炸。
然而。
一秒。
两秒。
没有爆炸。
只有一阵平稳的、如丝绸般顺滑的流体流动的声音。
“滴——”
“D-7区……压力归零。流场……稳定。”
系统的电子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响起,听起来像是天籁。
沈栖梧保持着那个极其霸道的姿势,悬浮在空中。
汗水顺着她的鼻尖滴落,每一滴都折射着周围指示灯的光芒。
她缓缓收回手,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那是征服者的眼神。
“解决了。”
她淡淡开口。
地面实验室里。
时叙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赌赢了。
她用自己那毫无保留的、甚至可以说是盲目的信任,为沈栖梧换来了这0.5秒的成神时刻。
“老师……”
时叙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种狂热的崇拜。
“您刚才那招……叫什么?”
沈栖梧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飘回正位。
她抬起手,有些脱力地擦了擦额头的汗,透过屏幕,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为她挡住所有干扰的女孩。
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
“那叫……暴力求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