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完全信任后的肆意。

    时叙把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把“补天计划”的成败，全都压在了她的脑子上。

    “沈教授，早。”

    杨队揉着眼睛钻出睡袋，看了一眼今天的任务清单，倒吸一口凉气：

    “D区480个微流控阀门……这可是开颅手术级别的精细活。按照标准流程，咱们得跟地面磨三天……”

    “不用三天。”

    沈栖梧一把扎起长发，露出了修长紧致的脖颈。

    “杨队，通知地面，激活‘流体节拍器’。”

    “所有辅助计算全部关闭。”

    “关闭所有辅助计算？！”

    杨队大惊失色：

    “沈教授，那可是非线性湍流！没有地面的超算数据指引，您怎么知道那个阀门后面是多大的压强？万一拧爆了……”

    沈栖梧侧过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只有一种属于顶级学者的、近乎神性的绝对自信：

    “你看过那些数据吗？”

    杨队一愣：“看过……”

    “那些数据是死的。是有延迟的。”

    沈栖梧戴好手套，活动了一下十指，发出咔咔的轻响。

    “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在里面‘活着’。”

    “不需要超算。我自己就是解算核心。”

    半小时后。

    地面数据协同中心。

    “连接建立。”

    “‘流体节拍器’已覆盖底层逻辑。”

    “安全协议……已旁路。”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屏幕上，无数红色的警告弹窗被强行压制。

    时叙站在主控台前，双手离开键盘。

    她不看数据，不看代码，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里沈栖梧的背影。

    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那是极度恐惧与极度兴奋交织的颤栗。

    她在做一件离经叛道的事——她在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