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也更加……要命。
厚重的白色头盔被取下,露出了沈栖梧那张因为缺氧和高温而泛着潮红的脸。
汗水将几缕碎发黏在她的额头和脸颊上,她大口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
这种毫无防备的、充满了破碎感的美,通过高清镜头,毫无保留地撞进了时叙的视网膜。
时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
沈栖梧似乎知道她在看。
她抬起手,随意地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珠,然后微微侧过头,那双在那一刻仿佛含着水的眼睛,看向了摄像头的方向。
隔着屏幕,她对着时叙挑了挑眉。
“时工,为了‘医学安全’……”
“现在我的心率、体温、还有……其他数据,你都满意了吗?”
时叙:“……”
她感觉自己不仅是耳朵,连天灵盖都要烧起来了。
时叙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那个平日里无所不能、此刻却连擦汗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的女人,心里哪里还有什么旖旎的心思?
只剩下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心疼。
“……放心了。”
时叙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乖
顺和温柔。
“生命体征平稳。沈老师……欢迎回家。”
那边似乎愣了一下。
沈栖梧显然没想到那个平时总爱炸毛的小混蛋,竟然给出了这么一句软绵绵、却又重若千金的回答。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像是羽毛落地般的笑声。
“嗯。”
沈栖梧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铠甲。
“那我要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别让我担心。”
随着沈栖梧主动切断了私密链路,耳机里那令人沉醉的呼吸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指挥大厅里嘈杂的电流声和欢呼声。
世界重新变得喧嚣,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时叙慢慢地摘下沉重的头显。
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一直紧紧抓着扶手、此刻已经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痉挛的右手。
手心里全是冷汗。
刚才那几小时,她虽然坐在椅子上,但魂早就跟着沈栖梧去那片深渊里走了一遭。
“真的……太乱来了。”
时叙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过尚有余温的头显外壳。
她想起了刚才沈栖梧那只颤抖的手,想起了她为了拧开阀门时那声压抑的闷哼。
时叙抬起头,看向大屏幕。
屏幕上,沈栖梧在队友的搀扶下,像是一只精疲力尽的飞鸟,缓缓飘向生活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