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

    “不行！”

    杨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03号，你是载荷专家，不是职业航天员！你的出舱训练时长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一！这种精细操作应该由我或者02去！”

    “01。”沈栖梧打断了他。

    “那个旁路阀是星脉系统的特制件。它的调节逻辑不是线性的，是基于流体阻力反馈的非线性调节。就像是在太空中开保险柜，必须一边感受阻力一边计算。”

    “你们感觉不到那个阻力。只有我能拧得准。”

    “如果拧多了，流速过低，管道冻结；拧少了，散热不够，堆芯熔毁。”

    “这个险，你们冒不起。”

    地面指挥中心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最终，李长庚拍了板：

    “批准03号出舱。02号辅助。地面全程监控。”

    “时叙。”

    李长庚看向屏幕上的女孩。

    “在。”

    时叙站起身，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前几天邮寄过去的VR终端可以启用。你要做她在地面的‘第二双眼’。”

    “如果她拧错了哪怕一毫米，你都要

    及时喊停。”

    “明白。”

    时叙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了那个沉甸甸的头显。

    气闸舱。

    泄压，吸氧排氮。

    沈栖梧穿着那套重达120公斤的舱外航天服，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北极熊，笨拙地悬浮在狭窄的气闸舱里。

    这套衣服是生命的屏障，也是巨大的枷锁。

    舱内充气后，衣服会变得像充满了气的轮胎一样硬。

    哪怕只是简单的握拳动作，都需要消耗相当于握力器般的力气。而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里，她要重复成千上万次这样的动作。

    “03，感觉怎么样？”

    雷震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帮她检查安全系绳。

    “良好。”

    沈栖梧的声音在头盔里显得有些沉闷。

    她的面窗上倒映着各种仪表的数据，但她的眼神却透过气闸舱的舷窗，看向了外面那片无尽的深渊。

    “时工。”

    她在频道里唤了一声。

    “我在。”

    时叙的声音立刻响起，清晰，稳定，就在耳边。

    “地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系统已启动，双向数据链路锁定。”

    时叙戴着VR头显，眼前已经是沈栖梧第一人称的视角。

    她能看到沈栖梧看到的手套，看到气闸舱内壁的划痕，甚至能随着沈栖梧的呼吸看到面窗上微微泛起的白雾。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仿佛她就贴在沈栖梧的背上，正如那个系统的名字一样——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