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Siri?还是小爱同学?”
“能听到我说话吗?给我报一下现在的舱内温度?”
那个“模型”没有反应,依旧低头看着手册。
“看来是个只会摆Pose的背景板。”
时叙耸了耸肩,胆子更大了。
她飘到“沈栖梧”的正前方,距离那张脸只有不到十厘米。
她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是老大”的架势,对着那张让她又爱又怕的脸,开始肆无忌惮地吐槽:
“哎呀,沈老师,您说您,在天上也不容易吧?”
“您放心,地面有我呢。虽然您平时总是凶巴巴的,但我这人以德报怨,把实验室管得井井有条。”
“至于组会嘛……”
时叙嘿嘿一笑,伸出手指,极其嚣张地想要去弹一下那个“虚拟模型”的脑门——这是她在现实中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做的事。
“那种万恶的封建糟粕,咱们就免了吧。您就在这儿好好当个安静的美女子模型,千万别说话,说话就不可爱了。”
手指越来越近。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虚拟沈栖梧”额头的一瞬间。
那个一直静止不动的“模型”,突然动了。
“她”缓缓地放下平板。
然后,慢慢地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流转着细碎的光芒,像是倒映着整个银河,却又带着一种只有活人才有的、极其危险的戏谑。
紧接着,那个“模型”开口了。
声音清晰、冷冽,通过骨传导耳机,直击时叙的天灵盖:
“时总工,看来地面的工作负荷还不够饱和?让你有时间来VR系统里……视察导师?”
“老、老师?!”
时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因为动作太猛,在虚拟空间里翻了个跟头,狼狈不堪。
“您、您是活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死的?”
沈栖梧调整了一下姿态,优雅地抱臂悬浮,语气淡淡:
“而且,我如果不说话,你这手是准备干什么?欺师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