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转动阀门,动作轻柔。
咔哒。
极轻微的一声脆响,但在传感器的数据流里,这意味着一股原本狂暴的暗流被驯服了。
“第1024号归零。下一个,第1025号。”
这就是她们的新常态。
一个是天上的“补天匠人”,拿着扳手,在直径不到两米的管路夹层里闪转腾挪;
一个是地下的“最强大脑”,守着超算,在几千公里外为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提供理论背书。
这种枯燥的“算一个,拧一个”的循环,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周。
随着最初那几百个最危险的关键节点被修复,太昊空间站那令人心悸的震动终于彻底消失了。
原本报警红灯闪成一片的监控面板,如今也变成了一片赏心悦目的绿色。
虽然还有两千多个次级阀门需要微调,但最紧迫的危机已经解除。
“呼……”
时叙看着屏幕上平滑的流体曲线,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晒干的咸鱼,终于被扔回了水里。
这一周,她几乎就没离开过这间实验室。
但她的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因为她知道,天上的那个人,安全了。
屏幕上,正显示着空间站的实时画面。
此时正是轨道阴影区,沈栖梧刚刚结束了一个班次的工作,正在休息。
看着那个代表着沈栖梧生命体征的平稳光点,时叙的眼神变得格外柔和。
时叙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周一,上午7:55。
“那个……”
陈拙盯着时间,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师姐,虽然咱们现在是地面数据协同中心,但按照以前的规矩……还有五分钟就是那个死亡时刻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