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老张：……

    在座的工程师们：……

    这就是传说中的野路子吗？

    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骗过去”，但看着那条平滑的曲线，大家不得不承认——这就是降维打击。

    “好了，任务完成。”

    时叙看了看表，“张总工，按照规定，我的支援任务结束了。接下来的两天……”

    她指了指控制室角落里那张不起眼的椅子。

    “我就在那儿待着。不捣乱，不说话。给我连个训练中心的实时监控画面就行。”

    老张愣了一下：“你还要看？”

    “嗯。”时叙的眼神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想看看她。”

    接下来的48小时，时叙真的变成了一尊雕塑。

    她坐在那个昏暗的角落里，只有面前的显示器发出幽蓝的光，映照着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屏幕上，并不是什么枯燥的代码，而是那个被称作“最大人工海”的中性浮力水槽。

    这是航天员进行舱外活动训练的唯一场所。

    巨大的水池深达23米，足以容纳整个空间站核心舱的全尺寸模型。

    屏幕里，沈栖梧穿着那套重达120公斤的水下训练服，正悬浮在蓝色的水体中。

    那套衣服非常的笨重。

    在水下，虽然浮力抵消了重力，但惯性依然存在，水的阻力更是如影随形。

    每一个简单的抬手、转身动作，都需要消耗比地面上多出数倍的体力。

    “这里是总指挥。”

    耳机里传来地面指挥的声音。

    “接下来进行液态金属回路旁路阀门的手动更换演练。计时开始。”

    “收到。”

    沈栖梧的声音很平静，但时叙能听出那隐藏在平稳之下的沉重呼吸。

    屏幕上，那个笨拙的白色身影开始向预定作业点移动。

    她需要在一个极其狭窄、充满了管线和锐利边缘的操作空间里，用带着厚厚加压手套的手，去拧开几颗直径只有5毫米的螺丝，然后更换一段精密的管路。

    这是一场精细与力量的极限拉锯。

    时叙死死地盯着屏幕。

    她看到沈栖梧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肌肉在极度疲劳下的生理反应。

    水下训练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这已经是常人的极限，但沈栖梧还在坚持。

    因为那个阀门的位置太刁钻了。

    她必须把身体倒过来，用脚勾住限制器，整个人呈现出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才能勉强够到操作点。

    “呼……呼……”

    沈栖梧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那是通过水下通信系统传回来的最真实的声音。

    时叙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桌角，指甲都要断了。

    她看着沈栖梧一次次尝试对准螺丝，又一次次因为水的阻力而滑开。

    看着她为了借力，不得不让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在坚硬的舱壁模型上。

    虽然有宇航服保护，但那种撞击的钝痛，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休息一下吧……求你了，休息一下吧……”

    但沈栖梧没有停。

    她在水下停顿了两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氧气，调整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节奏，然后再次举起了电动起子。

    这一次，稳准狠。

    螺丝松动了。

    “好！”

    控制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喝彩，工程师们都在为这次完美的操作鼓掌。

    但时叙笑不出来。

    因为她看到，在完成那个动作后，沈栖梧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片失去生机的叶子，随着水波晃动。

    那是力竭的表现。

    “这就是……航天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