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设置的触发阈值是不是太低了?我看你刚才只是停下来喝了口可乐,它就骂你了。”
“严师出高徒懂不懂?”时叙甚至有点享受。
刚才,就在她想把网页切到B站去看个鬼畜视频放松一下的时候,那个虚拟的沈栖梧立刻用那种冷冰冰的语调说了一句:“看来你的精力很旺盛?”
那一瞬间,时叙伸向鼠标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然后乖乖地切回了论文界面。
那一刻的心悸,那一刻的紧张,还有随后而来的、因为“听话”而产生的诡异满足感。
简直是电子毒品。
夜幕降临,实验室里的人渐渐少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时叙看着空荡荡的实验室,那股被刻意压制的思念,像潮水一样在这个湿冷的雨夜里漫了上来。
那个脚本,不仅仅是监工。
更是她的止痛药。
这些剪辑出来的录音,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虽然每句话都是在骂人,比如“重写”、“出去”、“怎么这么笨”。
但那是沈栖梧的声音啊。
是那个人的音色,那个人的语调,那个人独有的、带着点清冷又不失磁性的嗓音。
只要听到这个声音,这间空旷得让人心慌的实验室,仿佛就又被填满了。
时叙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沈栖梧准时发来了邀请。
今天的沈栖梧看起来心情不错,眉眼舒展。
据说是因为她在今天的训练中,以最好的成绩打破了基地纪录。
“时叙。”
屏幕里,沈栖梧正在擦头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含笑看着她:“今天在实验室干什么了?有没有偷懒?”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慵懒,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
时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把手机架在电脑前,背景特意选了她刚写完的一页论文。
“报告老师!绝对没有!”
时叙信誓旦旦:“我今天效率奇高!不仅处理完了所有的报销单,还把文献综述写完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是吗?”沈栖梧似乎很满意。
“看来让你管家是个正确的决定。自觉性提高了不少。”
“那必须的。”时叙得意洋洋。
“为了时刻鞭策自己,我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就在两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
意外,总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时叙的手,习惯性地、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摸索着,想要找个东西缓解此刻那种面对沈栖梧时无处安放的紧张。
她的手指碰到了鼠标。
然后,极其不凑巧地,或者说是命运般地,轻轻点了一下。
而此时,鼠标的光标,正好停留在任务栏下方那个伪装成文件夹图标的……某视频网站快捷方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