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经多方考核与慎重选拔……”
“执行此次任务的飞行乘组,由一名指令长、一名航天驾驶员、以及一名载荷专家组成。”
镜头切换。
三名身穿深蓝色航天员制服的身影,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背景板后走了出来。
左边第一个,指令长,一张坚毅的国字脸,那是新闻联播里的常客,航天英雄杨队。
中间那个,驾驶员,年轻英气,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上次在空军基地见过的那个雷震。
然后,时叙的视线落在了最右边的那个人身上。
那一瞬间。
时叙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血液在一瞬间逆流,冲得脑膜嗡嗡作响。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个身影。
那个女人。
她平日里披在肩头的长发此刻整齐地盘在脑后,深蓝色的制服包裹着她高挑纤瘦的身躯,腰带勒出挺拔的腰线。
那张脸。
那张平日里总是戴着眼镜、冷若冰霜、骂他们是学术垃圾、挑剔他们代码不规范的脸。
那张昨晚还在昏黄的路灯下,眼眶微红、用力抱着她说“要乖”、“好好看家”的脸。
沈栖梧。
是沈栖梧。
屏幕上的她,没有戴眼镜。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高清镜头下显得格外清亮、坚定,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从容与淡然。
她对着镜头,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英姿飒爽,光芒万丈。
可在时叙眼里,那不是光芒。
那是诀别。
那是她在用这种方式,向全世界,也向那个被她蒙在鼓里的傻学生,做最后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