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好,明天我要看到一个干净的实验室。”
“遵命!长官!”
大家嘻嘻哈哈地开始收拾残局。
虽然有些不舍,但毕竟明天还要干活,而且老板发话了,谁敢不从?
很快,实验室里恢复了整洁,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烧烤和啤酒的味道。
白牧渊他们互相搀扶着走了,走廊里传来他们渐行渐远的打闹声。
时叙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收拾着自己的包。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只是想拖延时间。
“老师,我……我送您回去吧?”
时叙背好包,站在门口,看着正在关窗户的沈栖梧,鼓起勇气说道。
“这么晚了,不好打车。”
“不用。”沈栖梧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我有车接。”
“车接?”时叙愣了一下。“谁接您?这么晚了……”
“这个你不用管。”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才不放心。走吧,我送你下楼。”
“啊?”
时叙傻了。
“老师,我这么大个人了,回个宿舍有什么不放心的?学校里又没有狼……”
“有醉鬼。”
沈栖梧淡淡地说了一句,然
后不再解释,率先走出了实验室。
“关灯,锁门。”
深夜的校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寂静得有些空旷。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柏油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前一后,时而交叠,时而分离,像是一场无声的、纠缠不清的默剧。
沈栖梧陪着时叙慢慢地往博士生公寓走。
这大概是她们认识两年来,走得最慢的一段路。
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脚步的回响。
时叙低头看着脚尖,视线死死地盯着地面上那个属于沈栖梧的影子。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身边的人,生怕一抬头,看到的就是某种诀别的眼神。
她心里那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像野草一样疯长,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条路太短了。
短到仿佛只要走完这一段,跨过那个宿舍的大门,她们之间就会隔开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或者是……生与死的界限。
但路总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