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跑数据，虽然苦，但至少……我们是在搞真的。我们不用给导师接孩子，因为……”

    姜挽晴看了一眼沈栖梧，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赶紧急刹车。

    “因为沈老师目前单身，且把我们也当孩子养了！”

    时叙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陈拙，你呢？”

    时叙伸出脚，踢了踢正在埋头苦吃、试图把自己撑死的小师弟。

    “大家都表态了，你这个只会吃的饭桶不说两句？”

    “啊？我？”

    陈拙被点名，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咽下嘴里那块巨大的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的油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我脑子笨，手也笨。上次把那台两万块的激光干涉仪弄短路的时候，我都准备好去卖肾赔钱了。”

    “但您没骂我，还教我怎么修电路。那时候我就觉得……您简直就是我再生父母！”

    “以后要是实验室着火了，我肯定第一个背着您跑，绝不背服务器！”

    沈栖梧扶额：“陈拙，虽然我很感动，但如果着火了，请你先背灭火器。”

    实验室里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这种氛围，温暖、热烈、充满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傻气憧憬。

    沈栖梧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手里摩挲着那罐已经不再冰凉的气泡水，目光一一扫过这些年轻、鲜活、甚至有些傻气的面孔。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学术权威，也不再是那个即将去往太空执行生死任务的英雄。

    她只是他们的老师。

    一个……即将远行、在做最后交代的家长。

    “好了。”

    她放下水杯。

    “都吃饱了吗？”

    “饱了！”

    大家齐声回答。

    “既然吃饱了，那就……听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