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档。”
“你的代码逻辑虽然清奇,但条理很清晰。我要你在……在这段时间里,把这些算法重新封装,写好注释,整理成一个通用的库。”
“这段时间?”时叙追问,“哪段时间?”
“我出差的这段时间。”
时叙盯着那个U盘,又看了看沈栖梧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如果是整理数据,为什么要给物理密钥?
那是最高权限的象征。
如果是出差,为什么要现在给?
等回来再整理不行吗?
所有的线索在时叙的脑海里汇聚成一个极其可怕的猜想。
时叙慢慢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沈栖梧那张平静的脸。
一种巨大的、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慌瞬间淹没了她,让她进门前伪装出的强硬气势瞬间崩塌。
她看着沈栖梧,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和愤怒:
“昨晚您才跟我说,让我等你。今天您就开始分家产?”
“白师兄分到了论文秘籍,实验室分到了新电脑,而我……分到了您的传家宝?”
“接下来是不是该把陈拙叫进来,把您养的那几盆绿萝过继给他了?”
“你……您……你、你是不是得绝症了!”
“如果是绝症您就直说!现在的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再不行我带您去国外!”
“您别搞这种像是临终托付一样的戏码行不行?我受不了这个!”
沈栖梧正端起水杯想喝一口,听到这就差给她办追悼会的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咳咳……”
原本营造出的那种肃穆离别的氛围瞬间被时叙这清奇的脑回路给冲散了。
她瞪了时叙一眼,但看到女孩红通通的眼睛里真的蓄满了泪水,心头又是一软。
这个孩子,太聪明,也太敏感了。
她能像动物一样嗅到空气中那种离别的味道。
她要去的地方,九死一生。
她把这些留给时叙,是因为如果她回不来,她不希望这些心血跟着她一起埋葬在太空里。
更因为,时叙是唯一一个能看懂它们、能继承它们、能让它们继续发光的人。
沈栖梧无奈地站起身。
绕过办公桌,走到时叙面前。
时叙仰着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巴巴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