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桶放在了岛台上,旁边贴了一张便签纸。
她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写。
最后,她只画了一个简笔画的仙人掌,在那旁边写了一行字:
【反桃花系统运行正常,但系统管理员疑似失联。】
做完这一切,时叙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充满了沈栖梧气息、却唯独没有沈栖梧本人的房子。
回到实验室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大家还在狂欢,并没有人注意到时叙失魂落魄的样子。
三天后。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原本喧闹的菜市场瞬间变成了肃穆的灵堂。
因为那个熟悉的高跟鞋声,回来了。
大家正襟危坐,准备迎接满血复活的暴君。
然而,当沈栖梧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她确实回来了,但并没有满血复活。
相反,她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回来一样。
她穿着一件高领的黑色羊绒衫,即使室内开了暖气也没脱。外面罩着那件深灰色的风衣,显得身形格外单薄。
而且,她瘦了。
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脸,现在下巴更尖了。她整个人显现出一
种失血过后的惨白,连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
她走路的姿势虽然在极力维持,但若是仔细看,能发现她的步伐有些虚浮,每走一步似乎都在忍耐着某种肌肉的酸痛。
“沈老师!”白牧渊第一个跳起来,一脸关切的狗腿子模样。
“您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要是还没好利索,再歇两天也行啊,实验室有我们呢!”
沈栖梧停下脚步,目光有些迟钝地扫过众人。
高强度的离心机训练和低压舱缺氧测试,让她的前庭神经到现在还在抗议,眼前的景象甚至有些微微的重影。
“嗯。好多了。”
时叙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一支笔,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明明随时要倒下、却还要强撑着的虚伪模样。
“时叙。”沈栖梧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个人。
看到时叙的那一瞬间,她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在那个冰冷的旋转舱里,在她因为过载而黑视的瞬间,支撑她挺过来的,就是眼前这个人的影子。
“这几天的仿真数据,跑完了吗?”沈栖梧问。
“跑完了。”
时叙把笔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
她站起身,直接走到沈栖梧面前。
两人的距离很近。时叙直勾勾地盯着沈栖梧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要把对方看穿的执拗,还有一丝压抑的怒火。
“老师,您这几天,去哪养病了?”时叙特意在“养病”两个字上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