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那个天。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那里很美,很安全。到时候,你就不必再缩着脖子看天了。
笔尖划破纸张。
就像是某种宿命的锁扣被合上。
“这个流体回路的底层逻辑,是我设计的。动态逆理论,也是我提出的。”
沈栖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身上那股属于学者的儒雅瞬间被一种战士般的决绝所取代。
“除了我,没人能修好它。”
“而且……”
她犹豫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我有一个学生。她很胆小,很怕死,但她写的算法很漂亮。”
“我得上去,把路给她铺平了。我要让她知道,她的算法在天上,也是无敌的。”
李长庚愣了一下,随即站直身体,向这位年轻的女教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沈教授,欢迎加入补天计划。”
傍晚,沈栖梧回到了实验室。
她推开门的时候,实验室里依然是那副熟悉的景象。
白牧渊在改论文,姜挽晴在看剧,陈拙在偷吃零食。
而时叙,正趴在桌子上,对着屏幕上的数据发愁,听到开门声,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
弹了起来,迅速把手里的可乐罐藏到显示器后面。
“老师回来啦!”时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开会辛苦了!要不要喝杯……热水?”
沈栖梧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夕阳的余晖洒在时叙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那是充满了生命力的、鲜活的颜色。
沈栖梧的心脏猛地疼了一下。
她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但她必须去面对那片冰冷的真空。
“不辛苦。”
沈栖梧走进来,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她甚至难得地对时叙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时叙,我看见你藏可乐了。常温的可以喝,我不没收。”
时叙眼睛一亮,像是得了大赦一样把可乐拿出来:“老师万岁!老师您今天心情不错啊?是不是捡钱了?”
“算是吧。”
沈栖梧走到时叙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手掌下的触感柔软而温暖。
“接了个大项目。”沈栖梧轻声说。
“可能要出差一段时间。”
“出差?”时叙没当回事。“去哪啊?多久?要是去好玩的地方,能不能带我当个挂件?”
沈栖梧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忍住了眼底泛起的酸涩。
“很远的地方。”
她收回手,藏在风衣口袋里,攥成拳。
“而且,那里不要挂件。只能我自己去。”
因为那里是战场。
而我要去为你,把星星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