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谢谢沈老师……您真像我……呃,像个负责任的长辈。”
时叙本想说“像我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个词太沉重,不适合现在的气氛。
沈栖梧并没有在意她的停顿。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玉般的手腕,用公筷夹起一块烫好的山药,放进时叙的油碟里。
“吃点这个,对胃好。”
两人的距离很近。火锅升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暧昧的屏障。
时叙咬着山药,偷偷抬眼看沈栖梧。
在氤氲的雾气中,沈栖梧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似乎被这烟火气熏染得柔和了许多。她优雅地吃着东西,动作慢条斯理,即便是在吃火锅,也像是在品尝法餐。
“老师。”时叙突然开口。
“嗯?”
“您今天……为什么要帮我?”时叙的声音很小,混杂在周围的喧闹声中,有些听不真切,“您明明知道我……我在逃避。”
沈栖梧放下了筷子。她看着时叙,那个在模拟机上大杀四方、却在听到父亲名字后落荒而逃的女孩。
“因为我有私心。”沈栖梧淡淡地说道。
“私心?”时叙愣住了。
沈栖梧端起旁边的荞麦茶,轻抿了一口,目光穿透白色的水汽,直直地
落在时叙的眼睛里。
“我希望我的学生,能活得像个人,而不是像个被过去困住的幽灵。”
沈栖梧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时叙的心上。
“时叙,逃避并不可耻。这世界上并没有规定每个人都要当英雄。”沈栖梧伸出手,隔着桌子,似乎想去触碰时叙的头,但最终只是指尖在空中顿了顿,落在了时叙手边的可乐罐上,轻轻转动了一下。
“如果你想当咸鱼,那就在我的实验室里当一辈子咸鱼。只要数据跑得对,我不介意养着你。”
“这可是您说的啊……”时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涌上来的热意,声音有些发颤。
“那我要是赖着不毕业,您可别赶我走。”
“不赶。”沈栖梧回答得很快,快到仿佛这是一个早已做出的决定。
一顿饭吃得有些漫长,又似乎过得太快。
结账的时候,时叙抢着买了单。
沈栖梧也没跟她争,只是在走出店门的时候,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不由分说地围在了时叙的脖子上。
那围巾上带着沈栖梧特有的白茶香气,还有她残留的体温。
时叙缩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沈栖梧在路灯下被拉长的影子,心里那种名为“喜欢”的情绪,在这一刻疯长,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