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直觉了！如果她能归队……”

    “不能。”

    沈栖梧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冷，比钢铁还要硬。

    “聂老，您说她是珍宝。但在我看来，她只是个幸存者。”

    沈栖梧站直身体，像是一只护崽的母狮，挡在了那个看不见的、名为宿命的黑洞面前。

    “天空已经吃掉了她的父母，我不允许它再吃掉我的学生。”

    “我只知道，现在的时叙，是航空航天大学的博士生。她晕机、怕死、喜欢打游戏、喝可乐，只想安安稳稳地拿个学位，找个在地面上脚踏实地的工作。”

    沈栖梧看着聂长峰，一字一顿地说道：

    “请您，和您的部队，不要再打扰她。不要用什么天赋、什么责任去绑架她。她不欠这片蓝天任何东西，是这片天欠她的。”

    聂长峰愣住了。

    良久，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眼里的光亮黯淡下去：“罢了……罢了。或许让她远离这片天，才是云铮和叶兰最想看到的吧。”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全黑了。

    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城市的灯火。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时叙均匀的呼吸声。

    沈栖梧开得很慢，很稳。

    她时不时侧过头，看一眼副驾驶上熟睡的人。

    时叙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沈栖梧趁着红灯，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抚平了她眉心的褶皱。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沈栖梧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疼，紧接着是深深的懊悔。

    她想起自己之前逼着时叙改代码、逼着她做项目、甚至逼着她来参加这个该死的交流会。

    她以为自己是在雕琢璞玉，是在拯救一个堕落的天才。

    却不知道，她是在逼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孤儿，重新走回那个让她家破人亡的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