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被再次提起。
沈栖梧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拙劣的演技,看着她那一戳就破的谎言。
“好。”
沈栖梧没有追问时云铮是谁,也没有问你为什么会有那种肌肉记忆。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细致地擦去时叙嘴角的血迹和眼泪。
“晕机不丢人,怕死也不丢人。”
沈栖梧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有力:“你是我的学生,是搞科研的,不是去送死的飞行员。你不需要比雷震飞得好,也不需要向那个老所长证明什么。”
时叙的睫毛颤了颤,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老师……”
“嘘。”
沈栖梧伸出手,将这个颤抖的身体揽进怀里。
“不想说就不说。不想认就不认。”
沈栖梧的下巴抵在时叙的发顶,双手紧紧地环抱着她,在这荒凉的废弃跑道上,为她构建出一个狭小而安全的避风港。
“在我这里,你只是时叙。航空航天学院博二的学生,我沈栖梧的学生。”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坚定得像是一道护身符:“只要你不愿意,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资格查你的户口。”
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一些。
时叙再也忍不住,反手死死地搂住沈栖梧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压抑地哭出声来。
她没有说出真相,没有提那个名字,只是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在这一刻放纵了自己的软弱。
沈栖梧被她勒得有些疼,但她没有松手。
她一只手搂着时叙的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无声地安抚。
既然时叙想藏,那她就帮她藏。
哪怕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的探究和风雨。
将情绪稍微平复的时叙安顿在车里后,沈栖梧并没有立刻离开。
时叙太累了。
精神上的剧烈透支让她一沾到座椅就昏睡了过去,身上还盖着沈栖梧的那件风衣,手里死死攥着安全带,眉头紧锁,像是梦里也有散不去的阴霾。
沈栖梧站在车外,隔着玻璃看了她好一会儿,确认她不会突然醒来,才轻轻关上车门。
转身的瞬间,沈栖梧脸上的温柔褪去。
她重新回到行政楼。
会议室里,聂长峰还坐在原位。
他手里拿着那个已经被时叙捏扁的可乐罐,神情不仅仅是恍惚,更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看到沈栖梧去而复返,聂长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沈教授,那个孩子……”
“她累了,在休息。”
沈栖梧走到会议桌前,拉开椅子,坐在聂长峰对面,直视着这位空军的传奇人物。
“聂老,我想我们需要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