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做的一个侧滑补油动作。

    “这个动作……”聂长峰的声音在颤抖。

    “教科书里没有这个动作。这是野路子，是在气流极其不稳定的山区里飞出来的保命招数。”

    他猛地转头看向时叙，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像是要看穿时叙的灵魂：

    “小姑娘，你抬起头来！”

    时叙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她下意识地想要把头埋进衣领里，想要躲到沈栖梧身后。

    “看着我！”聂长峰上前一步，甚至想要伸手去抓时叙的肩膀。

    “你叫什么名字？你这身技术是谁教的？那个在过载来临前下意识收腹吸气的习惯，还有这个改出螺旋的手法……”

    老所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他喊出了那个在空军内部尘封了多年、既是传奇又是禁忌的名字：

    “你是时云铮的什么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时叙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所长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那个早已牺牲的“疯子试飞员”。

    时叙原本苍白的脸，在这一瞬间褪去了最后一点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和抗拒。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位受人尊敬的长者，而是一个要把她重新拖回地狱的恶魔。

    “我不认识！”

    时叙几乎是尖叫着否认，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甚至破了音。

    她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炸了毛的猫，全身的防御机制都在这一刻开启。她猛地一把推开沈栖梧扶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沈栖梧都踉跄了一下。

    “时叙！”沈栖梧惊呼一声。

    但时叙已经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