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栖梧是在划分界限
。”

    “谢礼?”时叙刚夹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感谢你昨天的照顾。”沈栖梧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快得让时叙根本抓不住。“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在这种……非工作状态下的人情。”

    时叙嚼着虾饺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听懂了沈栖梧话里的意思。

    “非工作状态”——这个词用得很微妙。

    沈栖梧是在划分界限。

    她在告诉时叙,昨晚那个脆弱的她是“非正常状态”,而现在这个请吃豪华早餐、公事公办的她,才是常态。

    她在试图用这顿昂贵的早餐,买断昨晚那一夜的狼狈和温情。

    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不爽。

    就像是一颗原本温热的糖,突然被人包上了一层冰冷的锡纸。

    “沈老师,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时叙咽下嘴里的食物,脸上挂起那种平时惯用的、有点没心没肺的笑容,“一日为师终身为母。照顾生病的导师那是学生的本分。要是让白师兄知道我居然还敢收谢礼,他肯定会说我大逆不道。”

    “是吗?”沈栖梧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吃得倒是挺欢。”

    “那不一样。”时叙理直气壮地又夹了一个烧麦。

    “本分归本分,这只能说明我有尊师重道的品德。但肚子饿是生理需

    求,而且这烧麦这么贵,不吃浪费了您的钱,那更是大逆不道。”

    沈栖梧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近乎宠溺的摇了摇头。

    “吃你的吧。食不言寝不语。”

    接下来的十分钟,餐厅里只剩下时叙偶尔发出的一点咀嚼声。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昨晚的事,就像房间里那头粉色的大象,谁都看得见,但谁都不敢先开口。

    特别是那个依靠在肩膀上的触感,直到现在,时叙觉得自己的左肩还隐隐发烫。

    时叙埋头苦吃,脑子里的弹幕却在疯狂刷屏:

    昨晚她靠在我肩膀上的事,她到底记不记得?

    如果记得,她为什么只字不提?

    如果不记得,那我是不是该假装也不记得?

    可是我的肩膀现在还酸着呢!这是工伤啊!

    就在时叙纠结得快要把碗里的粥搅出漩涡的时候,对面的沈栖梧突然有了动作。

    她关掉了平板屏幕。

    黑色的屏幕倒映出她略显严肃的脸。

    “时叙。”

    这一声唤得很轻,却让时叙浑身一激灵,立刻放下勺子,坐得笔直:“到!”

    沈栖梧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并没有看时叙,而是转过头,视线投向了落地窗外那灰暗的天空。

    “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