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开。
八点零五分。
门还是没开。走廊里静悄悄的,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八点十分。
实验室里的空气从最初的惊讶逐渐凝固成一种极度惊恐的胶状物。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这不可能”、“世界毁灭了吗”的惊恐。
“这不科学。”
大师兄白牧渊终于忍不住了。他正把手里的PPT翻页笔捏得咔咔作响,面如土色。
“根据我对沈老师这五年的观察数据,她迟到的概率比我在彩票上中五百万还要低。这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也违反了沈氏第一定律。”
“会不会是……堵车?”陈拙小心翼翼地举手提问。
“不可能。”白牧渊斩钉截铁地反驳。
“沈老师住在江景壹号,离学校只有十五分钟车程。而且她有一条经过大数据的最优避堵路线。去年那次暴雨淹了半个城市,她都划着……呃,我是说,她都准时到了。”
“那……会不会是出车祸了?”角落里有人乌鸦嘴了一句。
“呸呸呸!别瞎说!”白牧渊狠狠瞪了那人一眼,然后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我打个电话试试。”
全实验室的人瞬间屏住呼吸,十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牧渊的手机屏幕。
电话拨通。
漫长的“嘟——”声后,并没有传来那个熟悉的、冷清的女声。
取而代之的,是机械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edoff”
白牧渊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关机了……”
白牧渊转过身,脸色苍白地看着大家:“那个号称24小时在线、就连除夕夜都在回复邮件改论文的沈魔头,关机了!”
实验室瞬间炸锅。
沈栖梧失联,这对于他们来说,甚至比服务器硬盘全部烧毁还要恐怖。
因为后者大概率还能数据恢复,而前者意味着某种未知的、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