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过了一个世纪。
沈栖梧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动作大得甚至撞到了方向盘,发出一声闷响。
“唔……”
怀里的温暖消失,时叙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脸朝着车窗那边继续睡去。
沈栖梧坐在驾驶座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时叙嘴唇的温度,那种湿润的触感挥之不去。
她缓缓地将那只手握成拳,抵在自己的唇边。
心跳声大得震耳欲聋。
乱了。
彻底乱了。
如果说之前的欣赏是因为才华,之前的关心是因为惜才。
那么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是什么?
沈栖梧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深究。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打开车窗,让外面冰冷的夜风灌进来,试图吹散车厢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冷了她发烫的脸颊。
把时叙弄回宿舍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好在已经是深夜,宿舍楼下没什么人,宿管阿姨也睡着了。
沈栖梧架着时叙,感觉自己像是在搬运一台死机的服务器。这家伙看着瘦,但身高摆在那儿,全是实打实的骨架和肌肉分量。
时叙大半个身子都挂在沈栖梧身上,脑袋耷拉在她的颈窝里,呼吸间全是酒气,喷洒在沈栖梧的锁骨处。
沈栖梧咬着牙,一步一步把人拖进电梯。
推开302的宿舍门。
姜挽晴还没睡,正贴着面膜在玩手机,看到这一幕吓得面膜都掉了。
“卧槽!沈老师?!”
姜挽晴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帮忙,“这也太那个啥了……您怎么不叫我下来?”
“时间太晚,我也不想打扰你休息。”
两人合力才把时叙扔到了床上。
时叙一沾枕头就自动蜷缩起来,陷入更深层次的睡眠。
沈栖梧站在床边,微微喘着气,整理了一下被时叙抓皱的衣服。
“她要是醒了,就让她喝点温水。如果半夜吐了,记得让她侧躺,别呛着气管。”
沈栖梧嘱咐道,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专业的导师范儿。
“好的好的,老师您放心,我会照顾她的。”姜挽晴连连点头,心想沈魔头居然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沈栖梧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目光在她那只刚才抓着自己不放的手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
沈栖梧开着车,车速很快。
她并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绕城高速上开了一圈又一圈。
右手掌心那种灼烧感依然存在。
她把车窗全开,任由冷风灌进来。
“疯了。”
沈栖梧低声自语。
“沈栖梧,你真是疯了。”
她是一个理智到极点的人。她的人生规划里,有科研,有国家重任,有星辰大海。
唯独没有这种失控的感情。
更何况,对方还是她的学生。一个比她小七岁、整天想着摸鱼、狗里狗气的小混蛋。
这不符合逻辑。
这违反了她人生所有的算法。
可是。
当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时叙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句“美女身上好香”,还有那个落在掌心的、虔诚而滚烫的吻。
“时叙。”
沈栖梧看着前方无尽的黑夜,苦笑了一声。
“原来你才是那个最大的不可控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