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梧开得很慢。
她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旁边的时叙。
时叙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大概是胃里难受。
沈栖梧伸手,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难受就吐出来,但是别吐我车上。”沈栖梧冷冷地威胁道,“洗车费很贵的。”
“我不吐……”
时叙突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水光潋滟,像是盛着一汪破碎的月光。她侧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正在开车的沈栖梧。
那视线太直白,太热烈。
沈栖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
“真好看……”
时叙喃喃自语。
她突然伸出手。
在沈栖梧反应过来之前,那只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地、大逆不道地捏住了沈栖梧的脸颊。
“手感真好……软软的……”
时叙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玩具,手指稍微用了点力,在那张平日里让人不敢直视的高冷脸庞上,捏出了一点红印。
“这谁啊……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天天就想着发脾气吓唬人呢?”
“你要是去当明星……我肯定给你打榜……还要当你的粉头……”
沈栖梧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车子停在红灯前。
她转过头,看着那只还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
她活了三十二年。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捏她的脸。
还是这种像调戏良家妇女一样的语气。
“时叙,放手。”
沈栖梧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我不放。”
时叙耍赖地摇摇头,手指甚至大逆不道地戳了戳沈栖梧高挺的鼻梁。
“你长得好像一个人哦。”
“像谁?”沈栖梧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时叙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栖梧敏感的耳廓上,带着浓浓的酒香:
“像那个女魔头……沈栖梧。”
“不过你比她温柔多了。”
时叙嘿嘿一笑,眼神迷离:“那个女魔头……虽然长得也好看,但是心是黑的……她总是让我跑五公里……还不让我喝可乐……”
“但是……”
时叙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
“但是刚才吃饭的时候,那个胖子欺负她……我不想让人欺负她。”
“虽然她是个大魔头,虽然我总是喜欢惹她生气。但是只能我欺负她,别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