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来抢她的东西。”
“今天这个署名权,哪怕时叙自己不要,我也要替她争回来。”
“谁敢动她的成果,先问问我沈栖梧答不答应。”
那一刻的沈栖梧,霸道、护短、锋芒毕露。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教授,而是一头为了保护幼崽而露出獠牙的母狮。
赵建邦彻底哑火了。
事实胜于雄辩,那一屏幕的“提莫”和“亚索”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老脸上。
会议结束后。
时叙跟在沈栖梧身后走出大楼。
阳光很好,照在沈栖梧挺拔的背影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老师……”
时叙快走两步,小声叫道。
“干什么?”沈栖梧头也不回,语气依然很冷。
“那个……谢谢您啊。”时叙挠了挠头。
“其实给他们也无所谓……”
沈栖梧猛地停下脚步,转身。
时叙
差点撞在她身上。
“时叙。”
沈栖梧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你知不知道那个署名意味着什么?那是你以后评职称、拿基金的资本。你就这么随便送人?”
时叙依言抬头,对上了沈栖梧那双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你以为这是省事?这是在贱卖你自己!”
沈栖梧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严厉。
“在学术界,署名权就是你的脸,是你的尊严,是你在这个圈子里立足的根本!你今天能为了省事把一作让出去,明天就能为了省事去给别人当枪手,后天是不是为了省事连学位证都可以卖了?”
“我……”时叙被骂得哑口无言。
“你什么你?”
沈栖梧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
“你有天赋,有能力。你那双手是用来敲代码、用来改变这个行业的,不是用来给那种学术垃圾端茶倒水的!”
“我沈栖梧的学生,可以笨,可以懒,甚至可以跟我顶嘴。”
她盯着时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绝不可以是个软骨头。”
“在这个实验室里,只要是你做出来的东西,天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你想当咸鱼可以,但在这种原则问题上,你必须给我把脊梁骨挺直了!”
时叙怔怔地看着沈栖梧。
她看到了沈栖梧眼底深处的那抹情绪。
那不仅仅是愤怒。
还有一种……心疼?
是的,心疼。
就像是在看一块明明是极品璞玉,却非要把自己当成烂石头的宝贝。
时叙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那种被保护、被珍视的感觉,陌生又滚烫。
自从父母走后,她习惯了把自己藏起来,习惯了用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来防御这个世界。因为她觉得只要自己不争不抢,就不会失去,就不会受到伤害。
但沈栖梧告诉她:不行。你要站起来。
“老师,我错了。”
这一次,时叙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敷衍的拖长音,而是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愧疚。
“我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