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并不是问题。

    她独自一人坐在拥有最高权限的档案查阅终端前，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专注的面容。

    沈栖梧并不是那种喜欢窥探学生隐私的导师。

    但今天下午在机房的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一个能单手敲出内核级修复代码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平时连开题报告都要被退回五次的学渣？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问题。

    很大的问题。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沈栖梧点开了时叙本科学籍档案中的成绩单。

    第一眼看过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惨不忍睹。除了体育和水课，所有的专业核心课，清一色都是刚刚及格。

    《空气动力学基础》60分，《理论力学》61分，《高等数学II》60分，《C++程序设计》60分……

    沈栖梧皱眉。

    从概率学上讲，差生的成绩应该呈现正态分布的左偏态，在50到70之间波动。但时叙的成绩也太稳定了。

    为了验证猜想，她调出了当年的试卷扫描件。

    先是《流体力学》。

    卷面60分。

    前面的选择填空

    错了一半，看起来像学艺不精。

    但翻到最后一道超纲的压轴大题，沈栖梧瞳孔微缩。

    最后一道压轴题，是一道关于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在极坐标下的推导，难度极大，甚至可以说是超纲的。

    当年出题的教授是出了名的变态，这道题就是为了拉开分差而设置的。

    时叙的答卷上，这道题写得满满当当。

    字迹虽然潦草，飞扬跋扈，但每一个步骤都逻辑严密，推导过程简洁得令人发指。

    这道题满分20，她拿了20。

    而前面的基础题，那些只要背了公式就能拿分的送分题，她却错得离谱。

    比如一道简单的伯努利方程应用，她竟然把重力加速度g写成了100，导致结果大了十倍。

    “把g写成100……”

    沈栖梧气笑了。

    “你是把地球当成木星了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敷衍。

    接着是《C++程序设计》。同样60分。

    最后的编程大题，要求写冒泡排序。

    时叙没写。

    她在答题区写了一段利用位运算优化的快速排序算法，代码行数只有标准答案的一半，效率却是十倍。

    但在代码最后，有一行注释：

    【老师，这题太简单了，没意思。前面的选择题我全是掷骰子选的，记得给我扣分。】

    阅卷老师显然被激怒了，只给了一半的分。

    加上前面全是C的选择题，总分恰好60。

    沈栖梧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看懂了。

    这不是学渣。

    这是一个傲慢到极致、狂妄到没边、把考试当成游戏来玩的……天才。

    或者说，怪物。

    “控分狂魔。”

    沈栖梧给出了评价。

    对于学霸来说，考100分是因为试卷只有100分。

    对于时叙来说，考60分，是因为她只想考60分。

    要做到这一点，比考满分难得多。

    你需要精通整张试卷的所有知识点，准确判断出每一道题的分值。

    计算出自己需要做对多少题才能及格，然后精准地避开其他分数。

    哪怕是故意写错，也要把分数控制在那个红线之上。

    这需要对知识的绝对掌控，以及一颗强大的、能够忍受平庸的大脑。

    “为什么？”沈栖梧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