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安静了下来。
“下面,有请本次峰会的特邀嘉宾,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华夏航空航天大学的沈栖梧教授。”
灯光暗下,只有一束追光灯打在讲台上。
沈栖梧从侧幕走出。
白色的西装在聚光灯下白得耀眼,那种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让在场的几百号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沈栖梧站在麦克风前,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同仁,上午好。”
“今天,我不讲那些已经被写进教科书的旧理论。我想和大家探讨的,是关于非定常流场中的混沌控制——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如何驯服‘湍流’这头野兽。”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沈栖梧的个人秀。
她不需要看PPT,那些数据、公式,仿佛早已刻在她的脑子里,信手拈来。
她将那些深奥的概念,拆解得深入浅出、直击本质。
那种自信,那种对真理的掌控,那种在人类认知边界上起舞的从容。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会因为学生偷吃火锅而毒舌的导师,也不再是那个会帮时叙擦汗的女人。
她是科学殿堂里的祭司,是真理的捍卫者。
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时叙手里原本
转着的笔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她看着台上那个发光的人。
以前,她总觉得沈栖梧是魔头,是卷王,是那种为了科研不顾他人也不顾自己死活的疯子。
她甚至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要把自己活得这么累、这么紧绷。
但此刻,看着沈栖梧在台上侃侃而谈,看着台下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专家们露出痴迷和震撼的神情。
时叙突然明白了。
那不是累。
那是热爱。
是一种燃烧自己,去照亮未知领域的、纯粹到近乎神性的热爱。
“哇……”姜挽晴喃喃自语。
“虽然平时很怕她,但不得不说,咱们老板这时候真帅啊。这就是大女主剧本吧?”
“我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人。”白牧渊握紧了拳头,眼里闪着星星。
时叙盯着台上那个发光的身影。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比跑五公里时要快,比那天拿到五杀时还要快。
咔嚓。
时叙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在昏暗的光线中,对着台上那个身影按下快门。
照片里,沈栖梧侧身指着星图,眼神坚毅而温柔,光影在她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完了。”时叙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师姐。”
“嗯?”
“我觉得这张门票钱,好像真的值回来了。”时叙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