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起身,捂着狂跳不止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可怕了……太变态了……”
“做梦都在让我加班,这绝对是学术上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下午,实验室。
时叙正在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发呆。
因为昨晚被魔头在梦里全方位打击了一整宿,她现在的眼皮在疯狂打架。
大脑像是一台过热的CPU,正在疯狂降频。
习惯性地,她的手伸向桌角,想要摸那罐红色的生命之源——可乐。
那是她思考的燃料,她的生命之水,她的灵感之光。
然而,摸了个空。
她疑惑地转头,只见原本堆满了各种口味零食、饮料的小架子,此刻空空如也。
连个易拉罐的拉环都没剩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保温壶。
旁边还放着几个玻璃罐,里面装着枸杞、菊花,以及某种不知名的草药。
“实验室进贼了??”
“不是?我的快乐水呢?我的精神支柱呢?谁动了我的续命药?!”
“我扔了。”
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叙猛地回头,只见沈栖梧正站在实验台前调试一
台激光干涉仪。
她今天穿着白大褂,领口处露出套在里面的淡蓝色衬衫。
每一刻扣子都规规矩矩地扣在它应该存在的位置,即使戴着防护口罩,整个人依然散发着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禁欲感。
确实好看,好看得让人浮想联翩。
但此刻在时叙眼里,这就是个冷血杀手。
“怎么就这么扔了???”
“那些东西,高糖、高碳酸、含磷酸。”
沈栖梧头也没回,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冷冷开口。
“除了腐蚀你的牙齿、加速你的骨质疏松、以及让你那个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的大脑产生短暂的血糖波动外,没有任何益处。”
“作为一名科研人员,你应该知道摄入过量果葡糖浆对前额叶皮层的抑制作用。”
“从今天起,实验室禁止一切碳酸饮料。”
“壶里是黄芪枸杞水,补气养血,明目醒脑,正好治治你那副半死不活、随时要猝死的样子。”
时叙悲愤欲绝:“老师!这是对人权的践踏!”
“我是博士生,不是正在养生的退休大爷!没有糖分和气泡的刺激,我的神经突触无法连接,我的多巴胺无法分泌,我的代码写不出来!”
“写不出来?”
沈栖梧微微挑眉:“那正好,今晚留在这加班,什么时候写出来什么时候走。”
时叙:“……”
反抗无效。
暴政,赤裸裸的暴政。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实验室里上演了一部名为《行尸走肉》的纪录片。
时叙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戒断反应。
她趴在桌子上,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气泡……嘶嘶……冰凉的口感……甜度……”
每隔十分钟她就要站起来,像个丧尸一样在实验室里游荡一圈,试图在某个角落找到漏网之鱼。
她甚至试图把陈拙桌上的一瓶苏打水据为己有,结果喝了一口发现是无味的,差点当场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