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往哪藏啊?这牛油的味道根本散不掉啊!这可是重油重辣!”
“打开通风橱!排风功率开到最大!别管噪音了!”
时叙一边指挥一边疯狂操作,她把锅塞进通风橱,然后转身冲向实验台。
“把那一瓶无水乙醇倒出来!对,倒在抹布上!快!擦桌子!用化学溶剂的味道盖过去!”
短短三分钟,实验室上演了一场堪比F1赛车进站换胎的极速清理。
时叙甚至还丧心病狂地打开了一瓶用来清洗电路板的松香水,洒了几滴在地板上挥发味道。
终于。
一切归于平静。
时叙重新坐回电脑前,戴上耳机,打开CFD软件,开始进行流体力学模拟计算。
随着她的手指敲击,屏幕上瞬间滚动起复杂的流场云图。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完美。
除了她那还没平复的心跳,仍维持在每分钟120次的高频跳动,以及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
“淡定,时叙,你现在就是奥斯卡影后。”
她深吸一口气,在这一秒内完成了从灵长类动物到科研机器的进化。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空气分子。”
两分钟后。
实验室的大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这声音在
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哒、哒、哒。
高跟鞋撞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规律、且带着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
脚步声穿过长廊,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去看任何人,最终停在了时叙的身后。
一股冷冽的白茶味道,混合着夜间室外的寒意。
瞬间冲淡了实验室里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火锅、酒精以及松香水的混合味道。
那是沈栖梧特有的味道。
鉴于那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时叙只能摘下耳机,僵硬地转过身。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摆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老师……您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会议下周才结束吗?”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美得锋利、也冷得彻骨的女人。
面前的女人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172c身高,本就高挑的身形在脚下那双高跟鞋的加持下,视觉高度直逼一米八。
此刻,女人站在时叙身后。
就像是一座终年积雪的冰峰,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衣角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不是刚经历过长途飞行,而是刚从衣柜里被拿出来。
腰带勒出她劲瘦而有力的腰身。里面是同样平整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到了极致,只露出一段白皙却显得有些苍凉的脖颈。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皮肤是冷白色,五官精致得可以被称之为女娲的毕设。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时叙那张明显心虚的脸,又扫过她屏幕上正在跑的数据。
沈栖梧没有说话。
她修长的手指在时叙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抹了一下。
指尖并没有灰尘,但她还是嫌弃地捻了捻,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细菌。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通风橱上。
虽然排风扇开到了最大,虽然时叙喷了松香水,但那股顽强的、极具穿透力的花椒味道,依然在空气分子的布朗运动下,顽强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在研究流体力学?”
沈栖梧突然开口。她清冽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磁性,落在耳膜上酥酥麻麻的——极其悦耳,却又带着一种能瞬间褫夺人呼吸的压迫感。
但时叙哪有心思体会这种耳朵怀孕的感觉,她只觉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回答道:
“是的老师……我在跑高超音速气动热的数据,这个边界层的湍流模型有点难搞……”
“不。”
沈栖梧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时叙的椅背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时叙躲闪的瞳孔,嘴角牵起一个讽刺的笑。
“我是说,你对湍流扩散的研究很深刻。深刻到连通风橱的负压都压不住这股……川味火锅的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