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男人那张英俊非凡的侧脸上,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像是在有什么要好戏开演。
他饶有趣味目光越过夏小衾,落在车厢角落的某处,随即下巴微不可察地朝那个方向偏了偏。
夏小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角落里坐着三男两女,衣着打扮都风尘仆仆,眼眼神也无比凶狠,一看就是经历过几个副本的老玩家。
此刻他们正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个站在车门边的眼镜男,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窃笑。
下一秒,五人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站了起来。
他迈着步子走向车门,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
瞧见他一身纹身,眼镜男紧张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声音都有些结巴。
“你、你好......有、有什么事吗?”
魁梧男人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他横肉遍布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兄弟,你不是想知道外面有什么吗?你替我们去看看呗。”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在眼镜男的后腰上。
“啊!”
眼镜男惨叫着飞出了车门,重重摔在站台上,别在鼻梁上的眼镜摔飞了出去,落在了几步之外。
他慌张地跪在地上,双手胡乱摸索着,终于摸到了眼镜,慌忙架回鼻梁上。
“你这是干什么?”
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有些生气,似乎从来没遇见过这么粗鲁的事情。
在下一秒,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恐惧。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一道细细的红线,正在缓缓渗出血珠。
“哎?”
男人愣了愣,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头,张开嘴想要呼救。
“帮、帮帮我——我的脖子好像、”
咚!
男人脑袋从脖子上滑落,滚到了站台边缘。
那张脸上还残停留在求救时的样子,嘴巴一张一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顿时,地铁车厢的其他乘客,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他死了!他死了!”
几个新人吓得瘫软在座位上,更是有人捂住了嘴干呕起来。
夏小衾的手指死死攥紧了陆扬的手,黑白的世界里,那颗人头断口处涌出的鲜血,呈现出一种浓稠的深灰色,缓缓漫过站台的瓷砖缝隙。
时隔一年,她看到这个世界却这么血腥。
瞧着黑白灰三种颜色,夏小衾差点忍不住吐出来,心脏砰砰直跳。
嘟嘟嘟——
冰冷的车门警报声响起。
地铁再次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站台上的无头尸体,和那颗人头很快被甩在身后的黑暗中,再也看不见了。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头顶灯管发出的滋滋电流声,和几个玩家压抑不住的啜泣。
但是这样的场面,似乎对于老玩家来说屡见不鲜。
角落里魁梧男人的同伴,甚至在无所谓的嚼着泡泡糖。
“这帮人......这帮人......”
夏小衾气愤的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一刹那,那个魁梧男人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越过几排座位,落在了夏小衾。而与女孩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嘴角依然挂起了戏谑的笑容。
“喂。”魁梧男人砸了砸舌,“你也是新人对吧?”
夏小衾心头一紧,下意识出声警告。
“别过来。”
但她的警告没有任何威慑力。
另一个短头发的女人从角落里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魁梧身边,手指间转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新人,嘴巴干净点。”
女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夏小衾,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们可是老玩家,经历了三场B级副本,一场A级副本呢,识相点就别反抗。我们豹哥只是想让你造福一下其他玩家帮帮忙而已。”
说着她弯下腰,嘴里吹起了粉色泡泡糖,在夏小衾拍的一声吹破了泡泡。
“反正像你这样的新人肯定得死,不如替我们探探路,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对不对?”
但见识了刚才如此恐怖的一幕,夏小衾仍然毫无畏惧的看向了对方,纤瘦的身形挺的笔直。
“凭什么?”
听到这话,豹哥环顾四周,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
“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