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液尽数从陆扬身上剥离,像是有意识一样,黏在了夏小衾身上。
本来被死死站在地板上的陆扬,激动地扭动身体,像是条上岸的鲶鱼,努力向前爬去。
“我以为我们不会变的......”
夏小衾缓缓抬起头,泪水打湿的通红双眼,带着哀伤和狠绝。
“没想到,我真的是在感情里刻舟求剑......”
“我想起来,我们早就分手了......”
混沌的记忆中,那抹最刺痛她的记忆,在这最绝望的时刻忽然想起来了。
夏小衾想起了怪谈降临的那天的发生的事情。
她和陆扬分手了。
那天整个京海市爆发了最大的混乱,她和陆扬作为保卫局的公职人员,一起疏散群众。
而也是那天,他们爆发了最大的争吵。
他们在混乱中,分手了。
“哈......”夏小衾缓缓抬起了泛红的眼眸,似哭似笑。
还记得他们从孤儿院逃出去那天,陆扬拉着她的手在街道里狂奔,风灌进他的白衬衫,鼓得像一面小小的帆。
当时看着那个浑身伤痕的男孩,她发誓要永远陪在他身边,哪怕是最后一刻。
但混乱的记忆中,夏小衾甚至想不起来他们到底为什么会在那种世界末日中争吵分手。
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相依为命。
不过如此。
夏小衾笑了。
在粘液还没有彻底黏住双手的最后一刻,夏小衾的手猛地伸了出去,抓住了陆扬的脚踝。
“夏小衾!你干什么——”
陆扬惊讶地回头。
黏液顺着他的小腿蔓延上去,像活物一样,重新爬上他的脊背,缠住他的腰,把他一点一点地往回拽。
“去你妈的。”
夏小衾说。
话音落下,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陆扬的小腿上。
恨意与爱意夹杂在一起,她用尽全力抱住了陆扬的腿,让粘液重新回到陆扬身上。
“草!夏小衾!!!”
陆扬怒吼了一声,抬起脚,重重朝着夏小衾踹去。
银铃的声音再度响起。
夏小衾来不及看清,只觉得脑袋一痛,眼前一黑,随即一阵耳鸣,便失去了意识。
看着躺在地上被粘液逐渐包围的夏小衾,陆扬踉跄的爬了起来。
这一刻,陆扬的表情扭曲无比。
那张没有脸皮的面庞,血肉模糊。
“这都是你逼我的,臭婊子!你真以为......我是你男友啊!”
躺在地上的女孩一动不动,没有一丁点动静。
但是陆扬却没有停止谩骂,整张脸狰狞的可怕,几乎目眦欲裂。
他忍这个女人很久了,真的很久了!
为了钱,他才照顾这个女人一年,结果钱没到手,还差点搭上命!
“夏小衾,要怪你命不好,怪你自己是个傻逼!”
“今天我实话告诉你——我从来不是你的什么男友!你的眼睛,当初就是我弄瞎的!”
陆扬避开粘液,猛地抓住了女孩的头发。
看着女孩那张苍白而清秀的面庞,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夹杂的恶意再也忍不住了。
还记得他第一次遇见夏小衾的时候,那时候夏小衾还在大学,而他则是个出名的小混混。
那时他每天就在大学城游荡,到处找女大学生要微信,结果这个女人高傲的连头都不屑抬,出言讽刺他骚扰学妹,还把他送到了局子里。
于是那时他就下定决心,要是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教训这个贱人!
而机会终于来了。
在怪谈降临的那天,夏小衾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找到了他,让他帮一个忙。
“妈的,夏小衾,你知不知道你命有多好,你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孤儿,亲爹居然是个超级有钱人!但你不知足,非要不长眼的和弟弟争家产,所以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才让我除掉你!”
陆扬的手指拽着夏小衾的长发,眼神疯狂无比。
“你不知道,那天你和前男友分手吵完架,我尾随了你一路,趁着人群混乱,对着你后脑勺砸了好几下砖头!”
“可我砸的你脑浆都要出来了!可你怎么都不死!居然还倒在血泊里模模糊糊醒过来,被我打傻了,还以为我是你的男友跑来救你!真是笑我了!”
“我本来想用你做筹码,玩个黑吃黑,威胁你弟弟给我继续打钱,结果却被困在京海市,说到底,我所有的倒霉的源头,都是因为你!!!”
气急败坏的陆扬松开手,重重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