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都吐不出来。
聂曦光已经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小脚丫啪啪啪地跑过去……
她跑到姜云面前。
张开双臂。
一把抱住了姜云的腰。
这幅模样,活脱脱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然后她拉着姜云的手。
用力一拽。
姜云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还没站稳。
就被女儿按在了沙发上,坐在姜旭身边。
柔软的沙发垫陷下去一大块。
姜云的身体陷进那片皮革的柔软里。
还没反应过来。
聂曦光已经像一条泥鳅一样钻进了她怀里。
脑袋枕在她大腿上。
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笑容天真无邪。
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种只有女人才看得懂的狡黠。
“曦光,别闹。”
姜云的声音又急又羞。
想推开怀里的聂曦光。
可聂曦光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她。
手脚并用,怎么都推不开。
姜云的脸已经红透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目光躲闪着。
不敢看姜旭,不敢看聂曦光。
只好盯着天花板那盏亮得刺眼的水晶吊灯。
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天文奇观,。
“妈妈今天很累,不……不来了。”她说。
“那就让我们给妈妈放松一下吧。”
聂曦光的声音从她怀里飘出来。
她的手从姜云的腰侧滑过去。
轻轻地、慢慢地揉着妈妈紧绷的肩膀。
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
像在揉一团被揉皱了的面团。
“你……”
而此时,姜云的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了姜旭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带着一种让她浑身发软的光。
她在那道光里看到了自己……
一个满脸通红、眼神闪躲、心跳加速的中年女人。
狼狈得不像她自己。
又真实得不像她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的样子。
“姜总……”
姜旭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飘过来,“69号技师全程为您服务。”
他的手指从她紧绷的肩头滑下去。
沿着手臂的曲线一路往下。
指腹在她手腕内侧那块薄薄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
那里的脉搏跳得很快。
姜云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她闭上眼。
睫毛微微颤了颤。
像两把被风吹动的扇子。
她听到聂曦光在怀里轻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感觉到聂曦光的手指在她腰间不紧不慢地揉着
力道刚好,不轻不重。
她还感觉到另一双更大的、更有力的手。
正从她的肩头慢慢滑向她的后背。
客厅的灯还亮着,亮得刺眼。
窗帘没有拉。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客厅墙上那幅“家和万事兴”的十字绣挂在沙发的正上方。
针脚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绣得端端正正。
“灯……”姜云的声音很轻很轻,“灯太亮了。”
没有人去关灯。
或者说,没有人能腾出手去关灯。
聂曦光的手指还在妈妈的腰间不紧不慢地揉着。
姜旭自来熟的寻找着目标。
此时此刻,姜云彻底傻眼了。
她闭着眼,咽口唾沫。
完全一副鸵鸟姿态。
再然后140……
……
两个小时后。
宽大的主卧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台灯还亮着。
光线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把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朦胧的、蜜糖色的光晕里。
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
屋内很是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