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念媛脸色惨白。

    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低着头，盯着床单上那个透明的小瓶子。

    脑海中一片混沌。

    两个声音在脑海里打架。

    吵得她头疼欲裂。

    一个声音说：那是你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另一个声音说：七百万，你拿什么还？不这样做，你这辈子就完了。

    她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被子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迹。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像某种低沉的叹息。

    窗外的阳光被窗帘挡住了大半。

    只在房间中央留下一小块明亮的光斑。

    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马念媛伸出手。

    手指在触到那个小瓶子的瞬间。

    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来。

    她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腹上还残留着刚才触碰瓶身时的冰凉触感。

    她又伸出手。

    这一次，她把小瓶攥在了手心里。

    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我……”她的声音涩得像含了一口沙子，“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