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这阵仗,不像钓鱼的。”
“钓鱼的车后面都背着竿包,这几个车干干净净的,像来收购村子的。”
二婶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
如今奎云村因为云顶天池,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冷清了。
山路修了,游客多了,村里的民宿也有人问了,连所谓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都特么涨了两块钱一斤。
村里人现在提起顾明,嘴上虽然还是“小明小明”地叫,但心里都清楚,这孩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从大城市裸辞回来的年轻人了。
整个奎云村的风水,好像都被他那个水库给盘活了。
可越是这样,村里人越怕有外人上山搞事。
毕竟这种大车队,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老老实实吃饭的。
车队一路开到半山腰。
云顶天池入口处,今天比平时更安静。
顾明早就让人把钓场和餐厅区域分流了。
普通钓友从东侧石阶进入淡水区,会员接待在山腰平台,而通往深渊餐厅的那条雾桥,单独设了一道木质门楼。
门楼不算高,却做得极有质感。
两根深色原木立柱嵌在山石之间,上面没有夸张的招牌,只刻着两个字。
深渊。
字是手工凿出来的,边缘没有完全打磨平整,在晨雾里透着一种冷硬的味道。
门楼后方,是一条悬在海池边缘的玻璃栈道。
雾气从栈道两侧缓缓涌上来,像是把前方的路吞了一半。
再往里,才能看见那座建在深井海水之上的玻璃餐厅。
不是完全看见。
只是看见一角。
它大部分都藏在雾里,只露出弧形玻璃外墙和一点深蓝色的反光。
越是看不清,越让人想进去。
赵少从宾利后座下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座门楼。
他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
可当他看清“深渊”两个字,又看见雾桥尽头若隐若现的玻璃餐厅时,笑意稍微淡了一点。
他不得不承认,视频里没有完全骗人。
这个地方,确实有点东西。
山顶的风很冷,吹过来时带着松针、冷泉和一丝淡淡的海腥味。
这股味道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