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节
    第二次,又是他让张大富打了那口八百米深井,然后井底涌出了咸腥的古海水,自己给那口井背书为“刺穿了二叠纪隔水层”。

    每一次,每一次,这个年轻人都走在自然的前面。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拨通了省地震局一个老同事的电话。

    “喂?老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

    “你退休后不是泡在那个什么云顶天池搞研究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今天的微震预警,数据来源是什么时候的?”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波形初现大概在昨天凌晨2点半左右,震源深度很浅,就在你们奎云山底下。”

    “当时以为是常规地应力调整,没太在意。结果监测站那边连续捕捉到好几次类似的信号,初步判断是一个小型序列。”

    “我们才在八点多发的预警。怎么了?”

    “凌晨才有信号?”

    “是啊。这种浅源微震的前兆信号本来就不容易捕捉,能提前发预警已经很不错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没什么。”陈总工握着手机,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干涩,

    “就是想跟你们确认一下时间。”

    挂断电话,他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钟。

    顾明的工程队是今早六点半联系的,七点前就完成了调度准备。

    而省地震局的预警是九点才发布的....

    他顾明又预料到了???

    

    第164章 顾明料事如神啊....

    顾明他不可能从官方渠道提前获得数据!

    陈总工走到大厅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把手里那卷波形图摊在膝盖上,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

    在图的最上方写了一行字:“第几次了?”

    他画了一个简易的时间轴。

    第一次云顶天池万平米扩张,顾明在前一天让张大富推平了荒地。

    第二次八百米深井打通古海水,顾明在微震前就确定了钻井坐标,自己当时还以为是碰巧刺穿了隔水层。

    现在看来,那个井位太精准了,精准得不像巧合!

    第三次就是今天。

    这个年轻人每一次都走在官方数据和地质事件的前面。

    他是怎么做到的?陈总工在脑海里把所有可能性过了一遍。

    他有自己的监测设备?不对,海池周边所有仪器都是自己经手的,没有发现任何私人设备。

    他有更隐秘的地质情报渠道?也不对!

    地震波数据归省级以上台网统一管理,不可能外流。

    他通过地表微变化在预判?那需要极其丰富的经验,他才多大?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特么能有多丰富的经验???

    陈总工把所有可能性都推翻了,最后只剩下一个解释。

    一个他不太想承认但又无法反驳的解释:顾明对这片山的理解,远远超出了自己这个干了三十年地质勘测的老家伙。

    或者剩下最后一种可能....

    他已逝的爷爷将这几十年的所谓经验全部都灌输给了顾明...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到顾明正站在停车场边,跟那个叫邱志国的工头说着什么。

    年轻老板的身姿在阳光下显得挺拔而从容,丝毫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微震而表现出任何紧张。

    相反,他那种成竹在胸的姿态,像是早就知道一切会发生。

    陈总工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从最初的震撼,渐渐化作了释然,最后竟浮上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能掐会算的年轻人,难得还愿意给科学留一个台阶下。”

    他将波形图重新卷起来,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大厅外的走廊上。

    阳光已经铺满了整座奎云山,海池的水面在不远处泛着幽蓝的光。

    停车场那边,第一台挖掘机已经从平板车上卸下来,履带碾过碎石路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陈总工看着那台正在调头的挖掘机,又看了看顾明,将手里的波形图夹在腋下,回板房的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却踏实了许多。

    他没有去追问数据来源,也没有去打探井位的秘密。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这14天里,他要留在海池边,把每一秒的数据都记录下来,亲眼见证这个年轻人又如何“猜对”下一次微震的时间。

    然后,把这些都写进报告里当然,报告里只会出现科学数据,不会出现任何关于预判的推论。

    有些事情,他选择用数据去理解,而不是用问题去拆解。

    他最后望了一眼顾明的方向,年轻老板正蹲在停车场边的石墩上,跟邱志国一起查看施工图纸。

    那姿态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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