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撑住啊!”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助理见势不妙,心惊胆战地猛扑了上去。
一人从后方死死搂住张怀民的腰,将自己的全身重心下沉,另一人则像泰山压顶般,双手撑住那张特制钓椅。
“砰!”
即便三人的重量加在一起接近五百斤,可在湖底那巨兽一个狂暴的摆尾冲刺下,连人带椅竟然硬生生地在向湖边平移了半米,石板缝隙中摩擦出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
“卧槽,这他妈是鱼?这底下是潜水艇吧!”
“快看那竿子,快要炸了!”
围观的钓鱼佬们惊恐地后退,这种级别的力量对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强哥,快帮忙!张老要顶不住了!”一名助理绝望地喊道。
一向自视甚高的贺强此时也顾不得直播间里的形象了。
他看着张怀民那双由于鱼线勒入虎口而渗出血迹的手,心头一震。
一个箭步冲上前,侧身用肩膀死死顶住张怀民的脊背,双腿扎出标准的马步,嘶吼道:
“张老,我来给你做桩!起!!!”
四个人,四股劲。
这一刻,人类最原始的力量与系统重组的超凡伟力在这一根竿上迎头相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原本剧烈向外泄去的鱼线突然一松。
“脱钩了?!”贺强失声惊叫,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不对!它在回冲!那是它的诡计!快收线!快!!”
张怀民不愧是三届全国冠军,这种顶级掠食者的智斗经验让他瞬间清醒。
他顾不得手心的剧痛,右手摇柄几乎转出了残影,疯狂地回收着由于鱼类反冲产生的余线。
“轰隆!!!”
下一秒,寒泉眼中心的水面猛地向上凸起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水坡。
在全场数百名钓客如遭雷击的注视下,一股极其壮观的水浪猛地炸开。
在那层灵气云海中,一头体长接近两米、浑身覆盖着如殷红与墨黑色交织鳞片的庞然大物,被这四人的合力生生拽离了水面!
那一抹灿烂如血的红色重甲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突兀,巨大的扇形尾鳍拍打在水面上,发出的闷响宛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砰!”
巨骨舌鱼变种那沉重如铁的身躯重重砸在加固钓位前,巨大的冲击力让地板仿佛都轻微颤抖了一下。
顾明拎着那杆特制的、承重可达五百斤的电子秤大步走上前。
在数百部手机镜头的对焦下,液晶屏上的读数疯狂跳动,最后稳稳地定格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上:
72.00 kg,144斤整!
“144斤……”
张怀民瘫坐在钓椅上,那一双由于发力过猛而不断痉挛的手已经连烟都拿不稳了
他看着那根已经严重变形的“定海神针”,眼神中透出一种后怕。
“这位先生,好手气,好耐力。”
顾明走上前,神色平静地开口,打破了这份近乎诡异的安静,
“这巨骨舌鱼极其罕见,目前的省内顶级观赏鱼市场价在300元/斤左右。按照咱们云顶天池‘入水为鱼,出水为金’的规矩五倍回收。”
顾明环视一圈,声音清朗,通过贺强的直播间传遍了千家万户:
“144斤,每斤1500元,总价216000元。”
“你好,这尊大佛,您是打算费力带下山,还是直接卖给我?”
张怀民看着那条正有力拍打着青石板的红色巨怪,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有一瞬的冲动想带回去。
这鱼要是往自己在东省的俱乐部大厅里一放,他张怀民的名号能再响亮二十年!
但当他的目光再次扫向那条鱼身时,理智拉住了他。
顾明这儿,除了钓位、咖啡和保安,压根不提供任何大型制氧循环水缸。
这鱼体型如牛,哪怕他现在打电话调车,下山的半路上这宝贝疙瘩就得憋死。
这正是顾明的阳谋:你尽管钓,钓上来算你有本事。
但我绝不提供后勤,迫使你只能在高额利润和死鱼一团之间做选择。
“回收!”张怀民深吸一口气,强撑着那副垂钓泰山的傲然姿态,挥了挥手,
“这种灵物,带回去折腾死太可惜,我于心不忍啊。”
“等省邀请赛到了,我换套更硬的家伙,带足东西,还要再在这深渊里钓它一回!”
“大气!”
顾明毫不含糊,当众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动。
“叮!支付宝到账:二十一万六千元。”
这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山顶上空回荡,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