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毯子钻进骨子里。

    就在他迷迷糊糊准备翻身时,突然感觉到客厅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一种若有若无的清淡香气钻进了鼻腔。

    顾明猛地睁开眼,常年的职业习惯让他瞬间处于戒备状态。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赫然发现,原本应该在房间里睡着的王澜,此刻竟然蹲在沙发边。

    她不知何时穿上了大双的睡衣,只是睡衣尺寸不对,导致领口空了一大截,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顾明从沙发往她望去,我靠,不行了,会流鼻血的!

    “王澜?你……你梦游呢?”顾明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王澜抿着嘴唇,双手死死攥着针织衫的下摆,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在黑暗中不断闪烁。

    她看着顾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个……顾明,你回屋里睡吧。”

    “啊?”顾明一愣,

    “那你睡哪?”

    “我……”王澜低下了头,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也回屋睡。但你要在旁边……我、我一个人睡怕黑,睡不着。”

    顾明整个人都傻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喝了假酒还没醒,或者是系统出现了幻觉。

    他盯着眼前这个女人,脑海里回想起的是她昨晚一打四那该死的从容。

    “等等。”顾明咽了口唾沫,指了指窗外,

    “你说你怕黑?你可是跆拳道黑带,省大三届女子冠军!你一脚能把那大胡子踢出两米远,你告诉我你怕黑?”

    王澜听着顾明的吐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有些羞恼地瞪了顾明一眼,声音却依然带着颤音:

    “武力和怕黑有关系吗?实验室里灯火通明,我能待通宵。但你这院子里……风吹过那个老松树,影子晃得跟鬼一样,还有那个猫头鹰的声音……”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甚至不自觉地往顾明身边缩了缩。

    顾明无语地拍了拍额头,这王澜第一天留宿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

    “走吧,走吧。”顾明无奈地站起来,抱起被子,

    “我就在屋里那沙发上坐着,行了吧?”

    “床……床很大。”王澜低着头,细若游丝地补了一句,

    “你别在沙发上缩着了,看着怪寒碜的。”

    顾明走在前面,身后的王澜紧紧拽着他的卫衣后襟,那副模样哪还有半点“女武神”的影子,分明就是个受惊的小家猫。

    推开主卧的房门,月光洒在宽大的木床上。

    顾明躺在一侧,王澜则迅速钻进了被窝另一侧,背对着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唯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顾明平躺在床的一侧,身体僵硬,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王澜那小心翼翼的呼吸声,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隔着空气不断地撩拨着他的耳膜。

    “那个……”顾明盯着天花板上的横梁,压低了声音,

    “王澜,你确定你不是在搞什么‘人类行为学’的实地观察?比如……观察一个鱼塘老板在面对极度不合理社交需求时的性压力反馈?”

    王澜背对着他,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一丝羞愤的微颤:

    “顾明,你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默认你在挑衅,我会忍不住用格斗术让你强行入睡。”

    “你看,这才是你嘛。”顾明扯了扯嘴角,心里的那股局促感反而被这句熟悉的威胁冲淡了一些。

    他侧过头,借着清冷的月光看过去,只能看到王澜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白皙的后颈,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如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这种距离,实在是太危险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香,这种气味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在这样一个封闭、黑暗且充满暧昧因子的房间里,迅速占领了顾明所有的感官。

    顾明心里一阵嘀咕:妈呀,这王澜该不会是真的想把自己给“研究”了吧?

    还是说,这其实是她的一种心理博弈?毕竟从基因学或者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人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确实会寻找最强大的依靠。

    可问题是,在这间屋子里,到底谁才是那个“最强大”的?

    “顾明。”王澜突然又轻轻唤了一声,打破了沉寂。

    “嗯?”

    “你……你别睡得太死。”

    “要是外面有动静,你记得叫醒我。我平时在实验室,只要有一点灯光,我就能冷静处理任何突发状况。但在这里,在这种黑漆漆的老房子里,我总觉得那些影子会动……”

    “放心吧,这院子我布了‘阵’。”顾明半开玩笑地安慰道,

    “别说鬼了,就是只野猫想翻墙进来,我都能第一时间把它给拎出去。你就安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