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顾明换上了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和工装裤,虽然还是那一身随性的打扮,但因为身材高大挺拔,往王澜身边一站,倒也显得协调。
“那我们就出发了。”王澜冲着姐妹俩微微点头。
商务车缓缓发动,顺着蜿蜒的山道向下驶去。
大双和小双站在石墩上,看着那车影彻底消失在浓雾中,才恨恨地对视了一眼。
“姐,我怎么觉得这王小姐不安好心呢?”小双咬着唇。
“废话!你看她穿那风衣,那料子一看就贵得要死。”大双拎起大喇叭,有些郁闷地吼了一嗓子,
“不行!咱也得挣钱!咱得买比她更漂亮的小裙子!以后表哥下山,必须由我们姐妹花给他撑场!!”
从奎云山到百纳县城,大约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随着埃尔法平稳地行驶在蜿蜒的山道上,王澜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柑橘香气,隔绝了山间的土腥味。
“刚才那两姐妹,是你表妹?”王澜目不斜视地问道。
“嗯,家里亲戚,过来帮帮忙。”顾明靠在柔软的航空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林木,“怎么,王小姐对我招的员工有意见?”
“没,挺有活力,挺大的。就是那大喇叭,稍微有点震耳朵。”王澜嘴角微扬,随即正色道,
“顾明,今晚请客的人背景不一般。虽然名义上是我爷爷的老同事聚会,但核心人物是‘老地方俱乐部’的会长秦天鑫。你听说过他吗?”
顾明摇了摇头。他在大厂写代码写得脑子都快僵了,哪知道这偏远县城的钓鱼圈子。
“百纳县虽然偏远,但因为三江交汇,地理位置独特,自古就是水陆码头。”王澜解释道,
“这里河流纵横,野钓资源丰富得离谱。在全国的钓鱼圈里,百纳县被称为‘野钓者的麦加’。正因如此,这里汇聚了一群真正有钱有闲的钓鱼狂人。”
车子驶入县城,顾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里的人文风情。
百纳县的建筑大多依水而建,街道两旁最多的不是奶茶店,而是密密麻麻的渔具店。
哪怕是入夜时分,依然能看到路边有人在灯下绑钩、调漂,这里的风里似乎都带着一股淡淡的饵料香味,空气中流淌着一种独属于垂钓者的松弛感。
“秦天鑫就是这里的领头羊。”王澜把车拐进了一条幽静的林荫道,
“他不仅仅是钓鱼,他还是达乙瓦的省一级经销商。他组建的‘老地方俱乐部’,入会门槛极高。你在水库见到的老张和老李,其实都是他的核心会员。”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私人庄园门前,门头上挂着一块低调的牌匾:老地方。
走进庄园,顾明发现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却不显山露水,庭院中心竟然挖了一个硕大的锦鲤池,每一条锦鲤的身价恐怕都抵得上今早的那条巨大翘嘴了。
王澜领着顾明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黄花梨大门,一股混合着极品雪茄和陈年普洱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顾来了!快,快请坐!”
老王第一个站了起来,今晚的他没有穿那身皱巴巴的钓鱼服,而是换了一件质地极好的对襟唐装,整个人显得红光满面,哪里还有半点“闪了腰”的颓丧。
顾明环视一圈,眼神在桌上的几个熟人身上停住了。
坐在老王左手边的,正是那个断了根“黑金刚”的大胖子老张。
此刻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手里把玩着一对品相极佳的文玩核桃,顾明这才知道,这位在水库边骂骂咧咧的老张,本名叫张大富,是百纳县最大的建筑工程公司老板,县里的一半桥梁都是他修的。
而那位被鱼拽得差点掉进水里的老李,名为李国强,此刻正端坐着品茶,他曾是百纳县的副县长,如今虽然退休,但在本地的人脉网络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包间内侧的屏风后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约莫五十岁出头,身材瘦削,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双眼极其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身上透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却又带着一种属于顶尖钓手的沉静。
“顾老板,年轻有为啊!”
“这位就是秦天鑫,秦会长。”老王在旁边介绍道。
秦天鑫坐定后,没有急着谈生意,而是先给顾明斟了一杯茶。
“顾老板,你在抖音上的视频我看了。尤其是前几天,连接出的巨物,甚至连一些小鱼都能爆发出极大的拉力,而且拉力曲线极其反常。”
“在那种爆发力下,市面上 90%的高端竞技竿都会在三秒内崩断。”
秦天鑫顿了顿,眼神如炬:
“我是做钓具生意的。对我来说,你的云顶天池不是一个简单的水库,而是一个最顶级的‘钓具炼狱’。如果你那里能出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