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辆黑色的埃尔法商务车也稳稳停在了空地。
第9章 巨物!这是巨物啊!
王澜推开车门,依旧是那套干净利落的黑色冲锋衣。
她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冷藏箱,看向顾明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学术性的挑衅。
“顾老板,我昨晚把水样拿回实验室测了。”
王澜走到顾明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除了含氧量高得离谱,没有任何化学药剂反应。但我查了你家祖上的县志,这里压根没有什么地底寒泉的记载。”
“王小姐,县志那是人写的,大地是活的。”
“加个微信不只是为了收钱,我也想看看你的实验室能测出什么。”
王澜冷哼一声,没理会他的调侃,转身给自家爷爷老王架起相机。
今天上山的人比昨天更多,甚至出现了几张在省内垂钓大赛上见过的面孔。
“这就是那家三百块门票的黑坑?”
一个穿着印有“某某渔具赞助”字样钓鱼服的中年人,一脸不屑地打量着水库,
“池子这么小,水这么清,鱼能有多大?老张,你们是不是退休生活太闲,被这年轻人给忽悠了?”
此人姓陈,是县城里出了名的“技术党”,平时最看不起这种靠噱头博眼球的山野池塘。
“陈大师,来都来了,试一竿不就知道了?”
老张一边开饵一边阴阳怪气地回敬。
陈大师冷笑一声,选了一个视野最好的钓位。
他使用的是最顶级的电子浮漂,甚至还带了一个水下声呐探测器。
然而,当他开启声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可能……深度 28米?”
陈大师盯着屏幕上的读数,满脸不可置信,
“这巴掌大的池子,妈的,垂直深度竟然比县城的人工湖还深?”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围了过来。
“28米?小顾,你这昨晚是请了钻井队吗?”老王也惊了。
顾明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
“山体裂缝嘛,地壳运动的事,谁说得准呢。各位,鱼饵下水了就别聊天了,这里的鱼……耳朵灵得很。”
陈大师收起了轻视之心,28米的深水区意味着这里可能藏着真正的深水巨物。
他换上了一组 5.0的超强力子线,特意在饵料里加了秘制的穿透诱鱼剂,精准地投向了声呐显示的深坑位。
半个小时过去了。
整个水库边静得落针可闻。
正如系统所言,LV2的鱼群变得极其狡猾。
它们在饵料周围游弋,不断用尾巴扇动水流来试探钩尖的重量。
老张那边已经换了三次饵,急得直冒汗。
“怪了,昨天一分钟一个黑漂,今天怎么全变太监了?”老张骂骂咧咧。
就在这时,陈大师那支昂贵的电子浮漂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上顶了三目,紧接着就是一个极其迅猛的横拉!
“中了!”
陈大师作为职业选手,反应极快,一个标准的后撤步扬竿。
“嗡!”
鱼线在空中摩擦出的高频噪音,让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为之一震。
陈大师的脸色在瞬间从兴奋变成了惊恐。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拉鱼,而是在试图从飞速行驶的高铁上拽下一块零件。
那种重量是真实的、粘滞的,且带有某种无可置疑的物理压制力。
“这水底下绝对是个庞然大物!”
陈大师嘶吼着,双手死死扣住竿柄,整个人因为受力过猛,脚下的特制钓鞋竟然在青石板上擦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王澜立刻将镜头锁死在陈大师身上。
在她的取景器里,陈大师那根价值过万的碳纤维竿已经弯曲到了一个令人胆颤的角度。
“快!诸公助我!!”陈大师冲着周围人群大喊。
水库边的气氛在陈大师断线的那一刻降到了冰点。
“切了……”陈大师呆坐在钓箱上,虎口被震得发青,整条右臂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他那组 5.0的超强子线,在水下那个东西面前甚至没撑过十秒。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用缝衣线试图拽住一头全速冲刺的河马。
“陈大师,你这……是不是操作失误了?”旁边一个钓友小声嘀咕。
“失误?”